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20)+番外
“好。”
温伯言已经麻了。
少爷不仅破例在餐桌上闲聊,还接受了……农家腊肠和辣椒酱的邀约?
他觉得自己几十年豪门管家的认知正在被一点点颠覆。
这位江少爷,在少爷心里的位置,恐怕需要重新评估,而且是最高级别的评估。
有了开头,后面的晚餐氛围轻松了不少。
虽然主要还是江敛在说,陆沉舟偶尔回应几句,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寂。
江敛聊了聊镜湖的景色,问了问别墅里那些他不认识的花草,心里却默默记下名字打算查查市价,陆沉舟都耐心回答了,甚至告诉他哪些地方可以散步,健身房在哪里。
一顿饭吃完,江敛感觉比打了场架还累(心累),但也初步达成了“友好交流”的目标。
他帮忙收拾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餐具,被温伯言温和而坚定地制止了,然后对陆沉舟说:
“陆总,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
“嗯。”陆沉舟颔首,“早点休息。”
江敛如蒙大赦,赶紧溜回自己那间豪华套房。
关上门,他长长舒了口气,扑到床上。
“跟大boss吃饭压力太大了……不过,他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江敛回想着陆沉舟偶尔接话时的神情,好像……还挺平和的。
休息了一会儿,洗漱完毕,江敛换上睡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摸出手机。
这个时间,家里应该刚吃完晚饭不久。
他点开微信,给老妈弹了个视频请求。
几乎立刻就被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林静书关切的脸,背景是自家熟悉的客厅,还能看到江致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侧影。
“小敛。”
林静书的声音带着急切,“怎么样?第一天还习惯吗?受委屈没有?吃饭了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江敛心里暖洋洋的。
“妈,我很好,没受委屈。刚吃完晚饭,吃得可好了,一大桌子高级菜。”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对着房间扫了一圈,“看,我房间,超大超豪华,窗外就是湖!”
林静书看着镜头里宽敞得不真实的房间和窗外隐约的夜景,稍微放心了点,但还是问:
“真的没事?那个陆总……没对你怎么样吧?”
江致远虽然没出现在镜头里,但江敛听到他咳嗽了一声,显然也在听。
“真没事,陆总人还挺……讲道理的。”
江敛想了想,用了这个词,“晚上吃饭就我们俩,开始可安静了,我憋不住找话题聊,他还接话了。哦对了,”
他献宝似的说,“我说了你带的腊肠辣椒酱,他还说明天早上可以尝尝呢!”
“啊?他真的这么说?”
林静书有些惊讶,随即高兴起来,“那敢情好,咱家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味道实在。你明天早上好好弄,别给人丢脸。”
“知道啦妈。”
这时,江吱旎的脸也挤进了镜头,她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哟,江小财主,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啊?没乐不思蜀吧?”
“姐!”
江敛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我是那种人吗?我的心永远和咱家的账本在一起。”
“德行。”江吱旎笑骂一句,正色道,“说正经的,感觉怎么样?周围环境、人,都多留心。”
“嗯,明白。别墅区很安全,管家温伯人挺专业,就是一开始可能觉得我有点‘土’。”
江敛耸耸肩,毫不在意,“陆总嘛,看着冷,但感觉……不算难相处。反正我就做好我该做的,拿我的工资。”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江敛听到老爸在那边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钱……付了吗?”
“爸!哪有一天就付的。”
江敛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惦记着那笔巨款。
结束视频,江敛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着天花板上华丽但不刺眼的灯带。
房间很安静,窗外只有隐约的虫鸣和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
这里的一切都舒适、奢华、井井有条,和他那个堆着纸箱、充满烟火气的家截然不同。
他有点想家了想老妈唠叨的叮嘱,想老爸故作严肃的脸,想姐姐的调侃,想堂口里那群咋咋呼呼的家伙。
但他摸出小茶塞给他的山楂片,丢了一片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化开。
他又摸了摸贴身放着的香囊和银簪。
“没事,就一年。”
他对自己说,“赚够钱,回去给堂口升级装备,给爸妈姐买好东西,带那群家伙吃香的喝辣的!”
这么一想,动力又回来了。
他调好闹钟,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柔和的床头灯,在陌生却舒适的环境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楼下书房,陆沉舟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窗边,看向二楼东侧那个已经熄了灯的套房窗户,站了很久。
温伯言端着一杯温牛奶轻轻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少爷,牛奶。”
“嗯。”
陆沉舟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温伯,你觉得他怎么样?”
温伯言知道少爷问的是谁。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谨慎地回答:
“江先生……很率真,眼神干净,不矫饰。虽然有些习惯和……行李,与我们这里不同,但并无小家子气,反而有种难得的通透。他对少爷您,似乎也并无刻意逢迎。”
陆沉舟听着,目光依旧落在那个黑暗的窗口,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吩咐下去,以后江先生在别墅里,一切待遇按最高标准。他有什么需求,直接满足,不用事事请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