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34)+番外
他甚至有点后悔,应该在家住一晚的。
但想到明天还得“按时返岗”,维持“乖巧替身”人设,他只好在晚上九点多,跟爸妈道别,再次踏上了“返程”。
这次他没再跑山,奢侈地打了个车,心痛但腿更痛,直接到了镜湖别墅区附近。
然后,他故技重施,像个经验丰富的潜行者,利用夜色和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别墅后门,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回了自己二楼那个豪华套房。
洗去一身汗水和烟火气,换上柔软的家居服,江敛扑倒在床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今天过得真充实!
打架、聊天、吃家常菜,完美!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一趟“秘密行动”,已经在镜湖别墅平静的水面下,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
与此同时,镜湖别墅一楼,气压低得能凝出水来。
陆沉舟已经回来一个多小时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却许久未翻一页。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深邃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冷硬。
温伯言垂手侍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雷震刚则像一尊石雕,守在门口阴影里,气息收敛到极致。
整个别墅安静得可怕,只有古董座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陆沉舟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低气压,让温伯言和雷震刚都明白,少爷心情非常不好。
下午接到雷震刚关于江敛“疑似自行离开且手段专业”的报告后,陆沉舟立刻结束了工作。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派人搜寻,只是动用了些不为人知的关系网,很快确认江敛是回了江家,并且在祥和堂露了面,还跟手下过了招。
知道他是安全的,陆沉舟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担忧褪去后,是隐隐的怒气,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细究的失落。
他就这么想回去?
甚至不惜用上反侦察手段?
在这里,让他觉得不自在?
还是说,那个有父母、有姐姐、有兄弟、有热热闹闹堂口的地方,才是他真正想待的“家”?
这个认知让陆沉舟胸口有些发闷。
他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江敛把这里仅仅当作一个工作场所,一个临时落脚点。
他希望江敛能慢慢习惯这里,甚至……喜欢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沉舟的耐心在等待中慢慢消耗。
就在他几乎要起身,考虑是否亲自去江家“接人”时,二楼忽然传来极轻微的、房门打开的“咔哒”声,然后是拖鞋踩在柔软地毯上的细微摩擦声。
陆沉舟握着文件边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他抬起眼,看向楼梯方向。
温伯言和雷震刚也立刻警觉地看去。
只见江敛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头发还有些微湿,脸颊因为刚洗完澡泛着健康的粉晕,眼神清澈,带着点刚放松下来的慵懒。
他看到楼下灯火通明(虽然只开了一盏灯),陆沉舟、温伯言、雷震刚都在,气氛好像有点……凝重?
他愣了一下,脚步顿住,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地问:
“温管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怎么感觉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点怪?
陆沉舟没有回答温伯言怎么了,而是直接看着江敛,目光深沉,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听不出喜怒:
“你回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他明明做得很隐蔽!
他强行镇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眨巴着那双圆亮的杏眼:
“啊?我……我一直在家啊。陆总您这话说的,我能去哪?”
他演技上线,努力装出一副“我一直乖巧待在房间”的无辜样。
可怜的江二少主,他还不知道,从他避开监控溜出别墅后门的那一刻起,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翘家行动”,在陆沉舟这里就已经完全暴露了。
他更不知道,他下午在祥和堂跟程野打得虎虎生风、晚上在家啃了三碗饭的“英姿”,可能已经以文字或图像的形式,摆在了某位陆姓总裁的案头(也就是书桌)。
陆沉舟看着他努力装傻的样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很无辜”,心里的那股郁气,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甚至有点好笑的感觉。
就像看到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尾巴还露在外面的小动物。
跟他计较什么呢?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跳脱,不安分,恋家。
逼得太紧,反而可能把他吓跑。
陆沉舟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那一直微微皱着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和认命。
江敛,你赢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柔和:
“嗯。你一直在。”
江敛:“???”
他怎么觉得陆沉舟这话有点怪怪的。
但看对方脸色似乎缓和了,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他连忙点头:
“对啊,我一直在房间,有点闷,刚洗完澡下来找点水喝。”
完美!
理由充分!
温伯言和雷震刚默默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温伯言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江少爷,胆子是真大,演技也是……真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