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62)+番外
“嗯,底盘稳,筋骨不错,眼神也亮,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小白脸。是个练家子。”
江敛:“……”
他这是……被夸了?
还是被评价了?
练家子?
老爷子眼光这么毒?
陆沉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平静:“爷爷好眼力。”
陆瀚霆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被沈清墨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脚,又憋了回去。
“听说你是祥和堂的?”老爷子又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来了!
江敛心里一紧,面上却维持着镇定:“是,陆爷爷。”
“祥和堂江致远是你爹?”
“是。”
“江吱旎是你姐?”
“是。”
老爷子又盘了两下核桃,忽然话题一转:
“会下象棋吗?”
江敛愣了一下,点头:“会一点。” 小时候陪老爸下过。
“过来,陪老头子杀两盘。”
老爷子一挥手,指着旁边早就摆好的棋盘。
江敛有点懵,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他看向陆沉舟,陆沉舟对他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去。
江敛只好走到棋盘边坐下。
老爷子执红先行,当头炮。
江敛收敛心神,认真应对。
他棋艺不算顶尖,但思路清晰,防守反击颇有章法,偶尔还能出点奇招。
老爷子一开始还带着点考校的意思,下着下着,神色认真起来。
“你这小子,棋风挺刁钻啊。”
老爷子吃掉江敛一个马,得意道。
“爷爷您更厉害,这招‘弃车保帅’我都没看出来。”
江敛真心实意地赞道,顺手给老爷子添了茶。
一老一少,竟然就这么在棋盘上厮杀起来,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抚掌大笑(主要是老爷子),把旁边准备了一肚子话的陆瀚霆和想凑热闹的陆梓海都晾在了一边。
沈清墨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低声对陆沉舟说:
“看来爸挺喜欢小敛。”
陆沉舟“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江敛专注的侧脸上,柔和了几分。
下了三盘,老爷子赢了两盘,江敛赢了一盘。老爷子心情大好,拍着江敛的肩膀:
“不错不错,你小子对我胃口,不像沉舟,就知道工作,没意思,以后常来陪爷爷下棋。”
江敛被拍得肩膀发麻,但看老爷子高兴,也放松了不少,笑着应下:
“好的爷爷,只要您不嫌我棋臭。”
“臭棋篓子我也乐意。”
老爷子哈哈大笑,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江敛,“听说……你小子很会‘持家’?”
江敛心里咯噔一下,持家?
是指他财迷捡纸箱吗?
这事怎么连老爷子都知道了?
他顿时有点尴尬。
老爷子却像找到知己一样,眼睛放光:
“我年轻那会儿,也抠。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现在这些败家子,”
他瞪了一眼陆瀚霆和陆梓海,“就知道挥霍,你这习惯好,勤俭是美德。”
江敛:“……”
他忽然觉得,这位看起来威严十足的陆家老太爷,好像……有点可爱?
而且,抠门也能被夸?
两人瞬间找到了共同语言,从如何辨别菜市场最新鲜便宜的蔬菜,到怎样废物利用(老爷子分享了他把旧衣服改造成拖把的“壮举”),聊得不亦乐乎。
陆瀚霆在一旁听得脸都快绿了,沈清墨忍笑忍得辛苦,陆梓海则是一脸“我爷爷和我哥的男朋友在交流什么奇怪知识”的茫然。
陆沉舟看着江敛从最初的紧张,到慢慢放松,甚至和爷爷聊得眉飞色舞,那双圆亮的杏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嘴角的小虎牙若隐若现,心底一片柔软。
他知道,江敛用他自己最真实、甚至有点“奇葩”的一面,意外地攻克了家里最难搞的爷爷。
晚餐的气氛因此变得异常和谐甚至有点过于接地气。
餐桌上,老爷子不断给江敛夹菜,一边夹一边说:
“这个好吃,这个实惠,这个是我们自家后院种的,没打农药。”
完全把江敛当成了自己人。
江敛也渐渐放开了,吃饭也不像刚开始那么拘谨,吃到合口味的还会眼睛一亮,像只满足的小仓鼠。
沈清墨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这孩子真实可爱。
陆瀚霆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看到父亲这么高兴,妻子也认可,反对的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陆梓海则是彻底被江敛“收服”,一口一个“江哥”,追问江湖趣事被陆沉舟眼神制止。
饭后,老爷子意犹未尽,还想拉江敛去看他收藏的“宝贝”(据说是他多年来收集的各种“有价值”的废旧物品),被沈清墨以“时间不早,让孩子们回去休息”为由拦下了。
临走时,沈清墨拉着江敛的手,温柔地说:
“小敛,以后常来。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陆瀚霆也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路上小心。”
陆梓海:“江哥再见,下次教我两招。”
老爷子最实在,直接塞给江敛一个厚厚的、用红纸包着的东西,不容拒绝:
“拿着,见面礼,不许推辞。”
江敛摸着那厚厚的质感,心头一跳,这厚度……
他下意识想推辞,却被陆沉舟按住了手:
“爷爷给的,收下吧。”
回程的车上,江敛还觉得像做梦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红包拿出来,在车里昏暗的光线下,轻轻掀开一角——里面是一沓崭新的、粉红色的百元大钞,看厚度,绝对不少。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陆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