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66)+番外
江敛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只觉得肚子有点饿,骑车回来消耗不小。
他先去厨房,果然看到留守的厨师,厚着脸皮蹭了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面(免费哒),吃完后感觉浑身舒坦。
回到自己那间豪华得依然让他有点不真实的卧室,江敛把背包一扔,扑倒在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
骑了一路车,又冷又累,吃饱喝足后,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反正陆沉舟还没回来……先补个觉,养精蓄锐,才好执行我的‘大计’……”
他喃喃自语着,连衣服都懒得换,就这么裹着外套,蜷进被窝里,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梦里,似乎有数不清的钞票长着小翅膀在飞,还有陆沉舟那张帅脸,对着他露出罕见的、温柔的笑容……
几个小时后,暮色四合。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镜湖别墅车库。
陆沉舟率先下车,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在老宅的几天,虽然家人不再反对,甚至爷爷和母亲明显对江敛印象极佳,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始终萦绕不去。
尤其是夜深人静时,想到江敛在另一个地方,过着与他无关的热闹生活,那种失控感和隐隐的焦躁就难以平息。
他本以为还要再过一两天才能见到人,心里甚至已经盘算着,是否该找个合适的理由,提前“召”江敛回来。
温伯言跟在身后,提着一些从老宅带回来的点心。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玄关。
陆沉舟习惯性地弯腰换鞋。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目光锁定在鞋柜下层,那双多出来的、眼熟的、有些旧的深蓝色运动鞋上。
这双鞋……不是他的。
今早离开时,鞋柜里绝对没有这双鞋。他记忆力极好,不会记错。
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紧了,又骤然松开,涌上一股滚烫的、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阿敛的鞋!
他回来了!
他提前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陆沉舟的脑海,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和阴霾。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江敛为什么提前回来,也顾不上维持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少爷?”
温伯言见他突然停在鞋柜前不动,疑惑地出声。
陆沉舟却像是没听见,他几乎有些仓促地甩开脚上的皮鞋,甚至顾不上穿好拖鞋,就那么穿着袜子,径直转身,大步朝着楼梯方向奔去。
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和平日里那个无论何时都从容不迫的陆总裁判若两人。
温伯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住了,手里提着的点心盒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少爷几乎是用跑的冲上楼梯,方向直奔二楼东侧……江先生的卧室?
温伯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浮起欣慰的笑意,摇了摇头,轻声吩咐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的阿依:
“没事,去忙吧。”
自己则拎着点心,从容地走向厨房,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狂奔的人不是他侍奉多年的少爷。
陆沉舟几步跨上楼梯,来到江敛卧室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于激烈的心跳,但手指搭上门把手时,还是泄露了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他轻轻拧开门——江敛没有锁门的习惯。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大床中央。
那个让他这几天魂牵梦萦的身影,正侧卧在床上,睡得正熟。
江敛似乎怕冷,整个人蜷缩在羽绒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柔软的黑色短发。
脸颊因为熟睡泛着健康的红晕,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绵长。
他穿着回来的那件厚外套都没脱,就那么囫囵个儿地裹在被子里,看起来有点孩子气的凌乱和真实。
他真的回来了。
不是幻觉。
陆沉舟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很久。
胸腔里那股翻腾的狂喜、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连日来的空虚焦躁,此刻都被眼前这幅宁静的睡颜奇异地抚平了。
像暴风雨后终于看到港湾的灯塔,像沙漠旅人终于触碰到绿洲的清泉。
他回来了。
陆沉舟在心里无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和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生怕惊扰了床上人的好梦。
走到床边,蹲下身,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江敛安静的睡颜上。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江敛脸颊上方,想触碰,又怕弄醒他,最终只是极轻、极轻地拂过他额前几缕调皮的发丝。
睡梦中的江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脑袋往枕头里更深地埋了埋,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陆沉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世界仿佛都因为这个人的归来而重新亮了起来。
他就这么蹲在床边,看了许久,直到腿有些发麻,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
他轻手轻脚地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又帮江敛把滑落的被角仔细掖好,然后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陆沉舟背靠着紧闭的房门,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燃烧着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炽热和坚定的光芒。
阿敛,你回来了。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轻易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