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96)+番外
楚月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清冷的目光上下打量江敛,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林小茶则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小跑过来:“少主,喝茶,温度刚好。”
面对小弟们或直白或隐晦的关心,江敛心里一暖,但那种难以启齿的郁闷感更重了。
他总不能说“因为陆沉舟弟弟来了我躲了一下他就生气了不理我我觉得他小气但好像我也有点不对总之很烦”吧。
太丢人了!
“没事,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
江敛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接过林小茶的茶喝了一口,“苏砚,账本拿给我看看。程野,别整天打打杀杀,去把上个月的训练报告写了。孟舟,七杀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楚月,新一批的伤药备好了吗?小茶,我房间的账本你帮我整理一下。”
他试图用工作来掩盖情绪,熟练地分派任务。
小弟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出少主有心事,但既然少主不说,他们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各自应了声,散开做事去了。
江敛强迫自己沉浸到账本和帮派事务中,但效率极低。
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眼前却总闪过陆沉舟沉默的侧脸。
听着孟舟汇报七杀盟又在哪里开了新场子,心里却想着镜湖别墅此刻是不是还那么冷清。
与此同时,镜湖别墅。
陆沉舟今天的工作效率创下了历史新低。
他坐在总裁办公室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摊开着一份至关重要的合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江敛躲开他的画面,以及今早江敛离开餐厅时那蔫巴巴的背影。
裴瑾之进来送文件时,敏锐地察觉到老板心情极差,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他放下文件,谨慎地没有多问,默默退了出去。
下午,陆沉舟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到镜湖别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看向客厅——空的。
餐厅——空的。
健身房——空的。
他快步上楼,推开江敛卧室的门。
房间里整洁依旧,但属于江敛的那些小物件——床头柜上看到一半的小说,椅子上随手搭着的旧卫衣,窗台上养着的一小盆多肉——都还在。
可是,人不在。
陆沉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江敛睡过的枕头。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江敛身上特有的、阳光混合着一点市井气的干净味道。
“阿敛……”
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寂寥。
果然,还是走了吗?
是因为他昨天的冷漠?
还是因为他让阿敛觉得不安和委屈了?
陆沉舟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胸腔里弥漫开一种熟悉的、冰凉的钝痛,比童年时被关在黑暗的仓库里更让他难以忍受。
那时候他只是害怕和绝望,而现在,是亲手推开温暖后的无尽悔恨和自责。
“都是因为我……”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弧度苦涩至极,“我昨天为什么要那样对待阿敛。阿敛什么错都没有,他只是……有点害羞,或者还没准备好。我怎么能用那种态度对他。”
他以为给了阿敛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却用最糟糕的方式推远了他。
接下来的几天,镜湖别墅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气温骤降了十度不止。
陆沉舟恢复了工作狂模式,甚至变本加厉,每天早出晚归,回来也是直接钻进书房,很晚才回主卧。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周身散发的气场让所有靠近他三米之内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温伯言看着自家少爷日渐沉默冷硬的样子,心里着急,却也无从劝起。
雷震刚更是时刻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因为少爷的状态明显不对,他担心会有意外。
别墅里的佣人们连走路都恨不得用飘的,说话交流全靠眼神和手势。
往日虽然也不算特别喧闹,但总有江敛在时带来的鲜活气息,如今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冰冷。
而这股“冷空气”的中心,陆沉舟本人,则在这份自我惩罚般的冰冷和寂静中,一日比一日清晰地认识到——他不能没有江敛。
那个像小太阳一样闯进他生命、照亮他所有灰暗角落的人,早已成为他血液里的一部分。
失去他,等同于再次被抛回冰冷绝望的深海。
只是,骄傲如他,悔恨如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去挽回。
他害怕自己再次弄巧成拙,害怕听到更决绝的答案。
而另一边,回到祥和堂“娘家”的江敛,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白天用忙碌麻痹自己,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和陆沉舟相处的点滴——从他笨拙的“攻略”,到游乐园的甜蜜,再到摩天轮上的震撼表白,以及那些亲密无间的夜晚……
最后定格在陆沉舟那双因为他躲避而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
“哼!不来道歉就别想我回去。”
江敛第N次对着空气发誓,然后烦躁地翻个身,把脑袋蒙进被子里。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不是滋味呢?
两个恋爱笨蛋的第一次冷战,在各自别扭的坚持和暗戳戳的想念中,持续发酵。
镜湖别墅上空的乌云,何时才能散去?
第47章 家庭审判与爱的教育:从“心虚躲避”到“紧紧相拥”
江敛在祥和堂“借工作麻痹自己”的第三天下午,正在账房里对着苏砚整理的一堆票据头晕眼花时,他姐江吱旎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揪着他的耳朵就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