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个盒子拿出来，抱在怀里。

那些面包，那些牛奶，那些饼干。

每一件都是那个人给的。

他把脸埋在盒子上，眼泪流下来。

顾黎，对不起。

我真的没有选择。

第二天，林陌一整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他像往常一样做家务，像往常一样低着头，像往常一样不说话。

但他的手一直在抖。

周凯看到了，笑得特别开心。

“林陌，你怎么了？手抖成这样？是害怕还是兴奋啊？”

林陌没理他。

周凯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你知道吗，等你拿到文件，我们就可以收拾顾黎了。到时候，他要是落在我手里，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林陌的手握紧了。

但他还是没说话。

下午，他照常出门“倒垃圾”。

巷子里，顾黎果然站在那里。

不是偶遇，是在等他。

林陌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顾黎看着他，眼神还是那么冷。

“脸色很差。”

林陌摇摇头。

“没事。”

顾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来找我，有事？”

林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想告诉他，周家让他来偷文件。

他想告诉他，他不想这么做。

他想告诉他，他喜欢他。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摇摇头。

“没……没事。”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陌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红了。

晚上，林陌去了顾黎的住处。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手抬起来，又放下。

放下，又抬起来。

最后，他还是推开了门。

门没锁。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林陌走进去，凭着记忆找到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走进去。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就是那份。

GL。

林陌走过去，拿起文件。

他的手在抖。

他翻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串串名字和数字。

他看不懂，但他知道，这就是周家要的东西。

他把文件收好，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想起顾黎的那些好。

想起他给自己买的牛奶和面包。

想起他问自己“吃饭了吗”。

想起他帮自己赶走那些混混。

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我以为这是开始。我以为我可以学会。”

“结果就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林陌的眼泪流下来。

他站在那里，握着那份文件，很久很久。

最后，他把文件放回桌上。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纸和笔。

他坐下来，开始写。

写完之后，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又拿起那份文件。

他翻开，看了几页，努力记住一些关键信息。

然后他把文件放回原处，离开了书房。

他去了顾黎的卧室。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那张纸条从门缝里塞进去。

然后他走了。

回到家，周家老爷和周凯已经在等他了。

“文件呢？”周家老爷问。

林陌从怀里拿出几张纸。

那是他凭记忆写下的东西。

周家老爷接过，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就这么点？”

林陌说：“他那里只有这些。其他的我没找到。”

周家老爷盯着他，眼神锐利。

“你确定？”

林陌点点头。

周家老爷看了他很久，然后挥挥手。

“行了，出去吧。”

林陌转身要走。

“等等。”

林陌停住。

周家老爷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伸手，捏住林陌的下巴。

“林陌，你最好别耍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他没说完，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陌点点头。

“我知道。”

他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门关上，靠着门滑坐下来。

他在发抖。

全身都在发抖。

但他不后悔。

他把那份真正的文件从怀里拿出来。

是的，他偷了。

他偷了真的那份。

周家手上的，是他伪造的。

他把那份真正的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后面。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木板。

他把木板撬开，把文件放进去，再把木板装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床上，抱着那个盒子。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顾黎出事。

哪怕顾黎不爱他。

哪怕顾黎永远不会知道。

他也要这么做。

因为他爱他。

窗外的月光很亮。

隔壁的灯还亮着。

林陌看着那扇窗户，轻轻说了一句话。

“顾黎，晚安。”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的房间里，顾黎正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对不起，我会保护你。”

顾黎看着那行字，眉头皱起来。

他想起林陌今天的反常。

想起他苍白的脸，发抖的手，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想起那份文件。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

文件还在，原封不动。

他翻开看了一眼。

里面少了一页。

不是少了一页，是少了一些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