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句话，顾黎说了无数遍。

从相遇那天起，到之后的亿万年。

无论他想做什么，顾黎都只会说——

好。

于是，他们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林陌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他想创造一些光。

不是他们这种有意识的光，而是纯粹的、可以照亮黑暗的光。

他的力量涌出来，汇聚在掌心。

一团小小的光出现了。

和当初他们诞生时一样，微弱却明亮。

林陌睁开眼睛，看着那团光，惊喜地叫起来。

“顾黎，你看！我做到了！”

顾黎看着那团光，又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

林陌捧着那团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光放出去，让它飘荡在混沌里。

原本死寂的黑暗，第一次有了光点。

虽然只有一点，但那是希望。

那是这个世界的开始。

后来，他们又创造了很多东西。

光，暗，时间，空间，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小东西。

混沌不再是混沌了。

它开始有了秩序，有了规则，有了可以被称之为“世界”的雏形。

林陌每天都忙着创造新的东西。

顾黎就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忙。

偶尔，林陌会问他：“顾黎，你不想创造点什么吗？”

顾黎摇摇头。

“我看着你就好。”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真奇怪。”

顾黎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看着他。

用那种林陌看不懂的眼神。

很多很多年以后，林陌才知道，那种眼神叫爱。

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

有一天，林陌忽然说：“顾黎，我们创造的世界，是不是该有个名字？”

顾黎想了想。

“你取吧。”

林陌想了很久。

“叫……神界？”

顾黎点点头。

“好。”

林陌又说：“那我们是神吗？”

顾黎看着他。

“你想是，就是。”

林陌笑了。

“那我们是神。”

从那天起，他们成了神。

创世之神。

秩序与希望之神——林陌。

法则与力量之神——顾黎。

但对他们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那天晚上——如果混沌里也有晚上这个概念的话——林陌靠在顾黎肩上，看着自己创造的那些光点。

“顾黎。”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你想吗？”

林陌点点头。

“想。”

顾黎的眼神软了一下。

“那就一直这样。”

林陌笑了。

他靠得更紧一点，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知道，只要有顾黎在，什么都不怕。

混沌还在，但已经不无聊了。

因为有他。

第56章 创世之初

自从创造出第一团光之后，林陌就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再也停不下来。

每天——如果混沌里也有昼夜之分的话——他都在琢磨新的东西。今天想创造一些会动的小东西，明天想创造一些会发光的大东西，后天又想创造一些既会动又会发光的东西。

顾黎始终陪在他身边。

不插手，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偶尔林陌遇到困难，憋红了脸也弄不出来，就会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顾黎，帮我一下。”

顾黎就会走过来，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涌进林陌体内，帮他理顺那些紊乱的灵力，让创造变得顺畅起来。

林陌每次都觉得很神奇。

明明顾黎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手放在他手上，他就能感觉到一种安心的力量。

好像只要有他在，什么事都能解决。

“顾黎，你的力量好厉害。”有一次林陌这么说。

顾黎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地深。

“你的力量也很厉害。”

林陌笑了。

“真的吗？”

顾黎点点头。

“你创造的东西，都很美。”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一下。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红什么。

但就是觉得，被顾黎夸了，很高兴。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林陌创造的东西越来越多。

有发光的石头，有会飘的云朵，有流动的水，有燃烧的火。

他把这些东西散落在混沌里，让原本死寂的虚无变得热闹起来。

有时候他会坐在自己创造的云朵上，看着那些发光的石头和流动的水，傻傻地笑。

“顾黎，你看，好漂亮。”

顾黎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嗯，很漂亮。”

林陌不知道，顾黎说的“漂亮”，不是指那些石头和水。

是指他。

终于有一天，林陌觉得光是这些零散的东西还不够。

他想创造一个完整的、可以容纳更多东西的地方。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顾黎。

顾黎还是那句话。

“你想做，就做。”

林陌开始了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创造。

他先创造出天和地。

天是高的，地是厚的。天上有他创造的云朵和光点，地上有他创造的石头和水流。

然后他创造出太阳和月亮。

太阳在白天发光，月亮在夜晚发光。

为了让它们轮流出现，他又创造了时间。

日出日落，月升月降，昼夜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