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他转过头，看着顾黎。

顾黎正在看他。

“怎么了？”

林陌摇摇头。

“没什么。”

他们继续往前走，最后停在一户人家门口。

陈伯家。

门开着，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林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

陈伯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他们，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林公子，顾公子！你们真的来了！”

他站起来，朝屋里喊。

“陈远！陈远！快出来！林公子他们来了！”

陈远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他们，眼眶一下子红了。

“林公子！顾公子！”

他跑过来，一把抓住林陌的手。

“你们真的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林陌被他抓着，有点不知所措。

但他心里，暖暖的。

“我们说好的，会来的。”

陈远点点头，擦擦眼睛。

“对，说好的。”

陈伯母也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两位公子来了！快进屋，快进屋！正好赶上吃饭！”

林陌和顾黎被拉进屋里。

周芸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看到林陌他们，她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笑着打招呼。

“林公子，顾公子。”

林陌点点头。

“嫂子好。”

周芸的脸更红了。

陈远在旁边嘿嘿笑。

饭桌上，陈伯一个劲地劝酒。

林陌这回没拒绝，喝了几杯。

顾黎在旁边看着他，没有拦。

喝到兴头上，陈远忽然问：“林公子，你们这两年去哪了？”

林陌想了想。

“去了很多地方。”

陈远眼睛亮了。

“真的？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林陌看了顾黎一眼。

顾黎点点头。

林陌就讲了起来。

讲他们去过仙界，看过仙人修炼；去过妖界，看过妖兽化形；去过灵界，看过会说话的植物；去过神兽界，看过那些巨大的神兽。

当然，他没说自己是创世神。

只说自己是游历四方的旅人。

陈远听得入神。

“真好。我也想去看看。”

林陌看着他，忽然说：“你可以去的。”

陈远愣了一下。

林陌说：“等你爹娘老去，等你的孩子长大，你就可以去了。”

陈远想了想，笑了。

“对。那时候我就可以去了。”

林陌看着他那个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人界的生灵，虽然生命短暂，但他们有自己的活法。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留下，什么时候该出发。

他们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梦想。

他们知道什么是爱。

饭后，林陌和顾黎在院子里坐着。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陈远和周芸坐在另一边，靠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林陌看着他们，忽然说：“顾黎。”

“嗯？”

“你说，他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顾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知道。但他们会努力。”

林陌想了想。

“就像我们一样？”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林陌继续说：“我们也会一直这样，对吗？”

顾黎的眼神软了一下。

“对。”

林陌笑了。

他靠在顾黎肩上，看着那轮月亮。

“顾黎。”

“嗯？”

“我很开心。”

顾黎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

月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像顾黎的目光一样。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客栈。

陈伯给他们收拾了一间房。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

林陌和顾黎并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顾黎。”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吗？”

顾黎侧过头。

“记得。”

林陌说：“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不懂人界的规矩，不懂他们为什么那么忙，也不懂你为什么一直陪着我。”

顾黎没说话。

林陌继续说：“现在我都懂了。”

顾黎看着他。

林陌转过头，和他的目光对上。

“顾黎，谢谢你。”

顾黎的眼神动了一下。

“谢什么？”

林陌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从混沌到现在，亿万年了，从来没有离开过。”

顾黎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永远，我都会陪着你。”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相信。

因为顾黎从不说谎。

第二天，他们告别了陈伯一家。

陈远拉着林陌的手，舍不得放。

“林公子，你们还会再来吗？”

林陌点点头。

“会的。”

陈远笑了。

“那说好了。等你们下次来，我让我儿子叫你们叔叔。”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他们走出镇子，走到镇口。

林陌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镇，在晨光里安静地卧着。

和第一次来时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他变了。

他明白了什么是爱。

他找到了要共度永远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顾黎。

顾黎也在看他。

“走吧。”

林陌点点头。

他们并肩飞起来，飞向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