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林陌愣了一下。

“没有吧？”

周筱棠说：“我说瘦了就瘦了。多吃点。”

林陌点点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顾念念坐在林陌旁边，一边吃一边偷看他。

林陌感觉到了，转头看她。

“怎么了？”

顾念念眨眨眼。

“林陌哥，你今天在礼堂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你？”

林陌想了想。

“没有。”

顾念念笑了。

“那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看吗？”

林陌：“……”

顾黎在旁边咳了一声。

“念念。”

顾念念吐吐舌头，低头吃饭。

顾安逸在旁边小声说：“姐，你别说了，哥要生气了。”

顾念念瞪他一眼。

“我又没说什么。”

林陌看看顾黎，又看看他们，有点不明白。

顾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吃饭。”

林陌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吃完饭，顾黎说：“我送林陌回去。”

周婉茹点点头。

“路上小心。”

他们走出顾家，走在夜色里。

街道上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陌走在顾黎旁边，忽然问：“念念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黎看着他。

“你说呢？”

林陌想了想。

“有人追我？”

顾黎的眼神暗了一瞬。

“不止一个。”

林陌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顾黎说：“因为我看到了。”

林陌眨眨眼。

“什么时候？”

顾黎说：“每次。”

林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黎，你是不是吃醋了？”

顾黎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了。

林陌看着那点红，笑得特别开心。

他伸手，拉住顾黎的手。

“放心吧，我只喜欢你。”

顾黎看着他，眼神软了一下。

他反握住林陌的手，握得很紧。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林家门口，林陌停住。

“到了。”

顾黎点点头。

林陌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黎愣住了。

林陌笑着跑进屋里。

门关上了。

顾黎站在门口，摸着自己的脸，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天晚上，林陌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事。

他和顾黎在一起，已经三年了。

从高三那年到现在。

没有人知道。

除了双方父母。

他们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公开。

可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次看到顾黎吃醋的样子，他都特别开心。

那个人，平时那么冷，那么傲娇，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那种表情。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顾黎，晚安。

他想着，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帝国军校。

林陌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被邀请来给高年级学生做一场讲座。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和昨天的新生不同，这些人是即将毕业的学长学姐，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和期待。

他讲了一个小时，讲自己的经历，讲作战经验，讲精神体的运用。

台下的人听得很认真。

讲完后，有人举手。

“林陌指挥官，我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

林陌点点头。

那个人问：“您和顾黎上将，是什么关系？”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

林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起长大的朋友，战友。”

那个人又问：“只是朋友吗？”

林陌看着他，眼神平静。

“下一个问题。”

没有人再问了。

讲座结束后，林陌走出教室。

刚走到楼梯口，一个人忽然从旁边冲出来，差点撞到他。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那个人站稳了，抬头看到他，愣住了。

“林……林陌指挥官？”

是个女生，脸红红的，手里拿着一封信。

林陌看着她。

“有事？”

女生的脸更红了。

她把手里的信递过来。

“这个……请收下！”

林陌低头看了一眼。

是情书。

他沉默了。

女生紧张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楼梯下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走上来了。

顾黎。

他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起来像是刚买完东西回来。

他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林陌身边。

他看着那个女生，问：“有事？”

女生的脸更白了。

她看看顾黎，又看看林陌，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我打扰了！对不起！”

她转身就跑。

林陌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看看顾黎。

顾黎面无表情，把奶茶递给他。

“给你的。”

林陌接过，喝了一口。

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笑了。

“你怎么来了？”

顾黎说：“路过。”

林陌看着他。

“真的？”

顾黎沉默了一秒。

“假的。专门来的。”

林陌笑得更开心了。

他们并肩走下楼梯。

走到二楼的时候，顾黎忽然停住。

林陌看着他。

顾黎转身，把他拉进楼梯间的阴影里。

“顾黎？”

顾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