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对视，光明正大地——

门被推开了。

顾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早餐。

“醒了？”

林陌点点头。

顾黎走进来，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林陌，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看了消息？”

林陌又点点头。

顾黎说：“感觉怎么样？”

林陌想了想。

“有点……不真实。”

顾黎看着他。

林陌继续说：“以前每次看到人，都要想着‘不能被发现’。现在不用想了，反而有点不习惯。”

顾黎伸手，握住他的手。

“慢慢就习惯了。”

林陌笑了。

他坐起来，靠在他肩上。

“顾黎。”

“嗯？”

“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随便牵手了？”

顾黎说：“可以。”

“可以随便抱抱了？”

“可以。”

“可以随便亲亲了？”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林陌眨眨眼。

顾黎低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

林陌靠在他肩上，喘着气。

“顾黎。”

“嗯？”

“我喜欢这样。”

顾黎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那就一直这样。”

吃完早餐，他们一起去军校。

刚走到大门口，林陌就感觉到了不同。

平时那些偷偷看他的目光，现在变成了光明正大的注视。而且，那些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有好奇、兴奋，还有一点点的……慈祥？

“林陌指挥官！顾黎上将！祝你们幸福！”

一个女生突然大喊。

林陌愣了一下。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喊。

“祝你们幸福！”

“一定要好好的！”

“帝国双璧万岁！”

林陌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顾黎握紧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他们走过人群，走进大门。

身后，欢呼声还在继续。

林陌忽然笑了。

“顾黎。”

“嗯？”

“原来被人祝福，是这样的感觉。”

顾黎看着他。

林陌的眼睛里，有光。

“很好。”

那天上午，他们有一个联合会议。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帝国的高层军官。

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是敬礼，是鼓掌。

林陌愣住了。

顾黎也愣住了。

掌声持续了很久。

然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走过来，拍拍他们的肩。

“好小子。藏得够深。”

他看着林陌，眼神慈祥。

“小林子，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能找到顾黎这样的，我放心。”

林陌的眼眶有点红。

“将军……”

老将军摆摆手。

“别说了。好好过。”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会议开始了。

一切和往常一样，又不太一样。

那些平时严肃的面孔，今天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连讨论最激烈的军费预算，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会议结束后，林陌和顾黎走出会议室。

方琳已经等在门口了。

“林陌！顾黎！中午一起吃饭吧！大家都想和你们聊聊！”

林陌看了顾黎一眼。

顾黎点点头。

他们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但最中间的那张桌子，是空的。

那是专门给他们留的。

林陌和顾黎坐下，其他人也陆续坐下。

方琳第一个开口。

“快说快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谁先表白的？”

林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顾黎倒是面不改色。

“高三。”

方琳的眼睛瞪大了。

“高三？！那不就是六七年前？！”

周逸在旁边说：“你们藏得也太深了！”

许烈难得开口：“那时候我们在军校，天天见面，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苏染冷静地说：“他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天天在一起也正常。”

陆晨点点头，表示赞同。

秦风笑着说：“所以那次楼梯间的事，真的是……”

林陌的脸更红了。

顾黎说：“是。”

雷烈哈哈大笑。

“我就说嘛！顾黎怎么可能被林陌推倒！原来是打情骂俏！”

唐溪小声说：“那个劝架的同学，后来知道真相了吗？”

林陌想了想。

“应该知道了吧。新闻都出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

吃完饭，他们走出食堂。

外面，阳光很好。

林陌忽然问：“顾黎，你说，那个人现在在干嘛？”

顾黎看着他。

“哪个？”

林陌说：“那个劝架的同学。”

顾黎想了想。

“可能在后悔自己当初太冲动。”

林陌笑了。

“也可能在跟朋友炫耀，自己是第一个发现你们关系的人。”

顾黎看着他那个笑，眼神软了一下。

他伸手，牵住他的手。

“走吧，去训练场。”

林陌点点头。

他们手牵着手，走过操场。

身后，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们。

但那些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有祝福。

因为他们守护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天台。

不是军校的天台，是他们高中的那个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