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公开之后的生活，比林陌想象的更美好。

不用再躲，不用再藏，不用再担心被发现。

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拥抱，光明正大地看着彼此。

走在军校里，遇到的人都会笑着打招呼。

“林指挥官好！顾上将好！祝你们幸福！”

一开始林陌还会不好意思，后来就习惯了。

他也会笑着回应。

“谢谢。”

有一天，他们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是一封信，寄到了军校。

信封上写着“林陌指挥官 顾黎上将 亲启”。

林陌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手牵着手，站在一片花海中。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我们结婚六十年了。祝你们也像我们一样，走到白头。”

林陌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

顾黎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怎么了？”

林陌把照片递给他。

顾黎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然后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我们也会的。”

林陌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那天晚上，他们把那封信和照片收好。

放在那个装满了顾黎纸条的抽屉里。

那是他们最珍贵的东西。

第81章 爆发

帝国历492年，边境星域。

林陌站在指挥舰的舷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星云。

三天前，帝国边境遭遇了一股不明势力的袭击。对方的舰队数量不多，但异常狡猾，打一枪就跑，像是在试探什么。

林陌作为第一指挥官，亲自带队前来清剿。

顾黎也在。

他站在林陌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笔直，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剑。

但他注意到，林陌的肩膀，有一点点僵硬。

“林陌。”他开口。

林陌转过身。

“怎么了？”

顾黎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你累了？”

林陌摇摇头。

“没有。”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他知道林陌在说谎。

这三天，林陌几乎没合过眼，一直在分析情报，制定战术。他是指挥官，这是他该做的。

但顾黎心疼。

他伸手，轻轻按在林陌的太阳穴上。

“休息一会儿。”

林陌想说什么，但顾黎的手指已经开始轻轻按摩。

那股熟悉的力道，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

“顾黎。”

“嗯？”

“你说，这仗还要打多久？”

顾黎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林陌叹了口气。

他靠在他肩上，就一会儿。

就一小会儿。

然后他会继续战斗。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指挥官！敌方舰队再次出现！距离我方三光秒！”

林陌立刻站直。

所有的疲惫瞬间消失。

他快步走到指挥台前，看着全息星图上的红点。

“数量？”

“十二艘，中型战舰。”

林陌的眼睛眯起来。

又是试探。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全员进入战斗状态。”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第一舰队正面迎敌，第二舰队从侧翼包抄，第三舰队保持警戒，防止埋伏。”

命令一道道下达。

指挥舰上的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顾黎站在他身边，随时准备出击。

战斗开始了。

敌方的舰队果然还是老战术——打几下就跑，引诱他们追击。

林陌没有上当。

他下令舰队保持阵型，稳步推进。

敌方被逼得不断后退。

眼看就要被包围，对方的指挥官似乎急了。

所有战舰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指挥舰冲过来。

“指挥官！他们想斩首！”

林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等的就是这个。

“开启防御罩。顾黎，带人迎敌。”

顾黎点点头，转身冲出指挥舱。

他早就等不及了。

林陌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全息星图。

顾黎带领的小队像一把尖刀，直插敌方舰队的心脏。

战斗很激烈。

但林陌相信顾黎。

不会有问题。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体里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那种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

他已经三年没有感受过了。

发情期。

林陌的手握紧了指挥台的边缘。

怎么会是现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

战斗还没结束。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全息星图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顾黎已经击沉了三艘敌舰。

胜利在望。

但林陌的身体越来越热。

那股波动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旁边的一个参谋注意到他的异常。

“指挥官？您怎么了？”

林陌摇摇头。

“没事。继续监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

但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最后一艘敌舰被击沉。

欢呼声在指挥舱里响起。

但林陌听不到了。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只知道，必须撑住。

等顾黎回来。

顾黎回到指挥舱的时候，看到的场景让他心脏骤停。

林陌靠在指挥台边，脸色潮红，额头上全是汗，嘴唇被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