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K结束的那一刻，林陌的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赢了！真的赢了！”

“林陌牛逼！黎明牛逼！”

“夜王被新人虐了！哈哈哈哈！”

“今晚历史性的一刻！”

夜王的直播间里，他已经关了镜头。

只留下一句话。

“今天状态不好，下次再说。”

然后就下线了。

弹幕一片嘲讽。

“状态不好？刚才虐新人的时候状态挺好的嘛。”

“输不起就别玩。”

“夜王今天是真的栽了。”

林陌坐在镜头前，整个人还在抖。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夜王？

他看着屏幕上的分数，三百五十万。

又看了看那个名字。

黎明。

他发了一条私信。

“黎明，谢谢你。”

那边很快回了。

“不用谢。我说过，有我。”

林陌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陌下播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他拿起手机，给黎明发了一条消息。

“黎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边很快回了。

“问。”

林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因为你是你。”

林陌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发了一条。

“那……我能见见你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消息来了。

“好。”

林陌看着那个字，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

他抱着手机，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一直陪着他。

那个人，叫黎明。

第99章 躲不开的心

林陌觉得自己完了。

整整一周，他都没睡好。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顾黎的脸。

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他说“我喜欢你”时认真的语气。

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可每次想起来，他又会立刻告诉自己——

别做梦了。

顾黎那么好，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

他算什么？

一个被公司开除的失业人员，一个靠女装直播糊口的小主播，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没人要的孩子。

顾黎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劲过了，就会明白自己有多傻。

林陌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和顾黎保持距离。

不能见面了，不能聊太晚，不能让他误会。

他们就是普通网友。

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直播，林陌特意调整了状态。

八点开播，他准时上线。

直播间里已经有几百人在等了。

弹幕飘得很快。

“陌陌来了！”

“今天好漂亮！”

“等了一整天了！”

林陌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公屏，找那个熟悉的名字。

黎明不在。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他告诉自己，这样最好。

他开始唱歌，和粉丝聊天，像往常一样。

播了半个小时，那个名字终于出现了。

“黎明进入直播间。”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唱歌。

弹幕上，黎明发了一条。

“今天唱得不错。”

林陌顿了一下，然后说：“谢谢。”

他不敢多说。

怕说多了，会露馅。

又播了半个小时，林陌准备下播。

“今天先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

弹幕一片挽留。

“再播一会儿嘛！”

“陌陌别走！”

“还没听够！”

林陌笑着摇头。

“明天再来。”

他关掉直播，躺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响了。

是顾黎的消息。

“今天怎么下这么早？”

林陌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回：“有点累。”

那边很快回了。

“那早点休息。明天见。”

林陌看着“明天见”三个字，心里又酸又软。

他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放下。

他告诉自己，这样就好。

保持距离，慢慢淡掉。

顾黎那么好的人，会遇到更好的。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林陌每天都按时直播，每天都提前下播。

顾黎每天都来，每天都发消息。

他问林陌今天吃什么，问林陌累不累，问林陌有没有想他。

林陌每次都回得很简短。

“吃了。”

“还好。”

“嗯。”

他以为这样，顾黎就会明白。

可他错了。

第五天晚上，林陌下播后，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文字，是一个定位。

市中心，初见咖啡厅。

还有一句话。

“明天下午三点，我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林陌看着那条消息，愣住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什么都没回。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去，还是不去？

去了，怕自己会心软。

不去，又怕他真的等。

他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