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个人还在。

一直都在。

第二天，林陌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平台官方发来的。

“陌上花开你好，恭喜你粉丝突破一百万。平台诚挚邀请你参加下个月的线下粉丝见面会。届时将有多位人气主播出席，与粉丝近距离互动。期待你的回复。”

林陌看着那条消息，愣住了。

粉丝见面会？

和粉丝近距离互动？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想起上次见面会，虽然顾黎陪着他，但他还是紧张得手心出汗。

现在要他自己去？

他不敢。

他正想着怎么拒绝，顾黎的消息来了。

“平台邀请你参加粉丝见面会了？”

林陌回：“你怎么知道？”

那边说：“平台也邀请我了。作为你的‘家属’。”

林陌愣了一下。

家属？

顾黎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

“我以你的头号粉丝身份申请的。平台批准了。”

林陌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发了一条。

“所以，这次我陪你去。全程陪。”

林陌握着手机，眼眶热了。

他回：“好。”

粉丝见面会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林陌每天都在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以什么形象出现。

顾黎说：“你就做你自己。”

林陌说：“我自己是什么样？”

顾黎笑了。

“你自己就是最好的。”

林陌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但他还是紧张。

他让顾黎帮他选衣服，帮他设计互动环节，帮他模拟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

顾黎一一照做，耐心得不得了。

顾念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哥，你对林陌哥也太好了吧？”

顾黎说：“对他好，不是应该的？”

顾念念叹了口气。

“我以后也要找这样的男朋友。”

顾安逸在旁边说：“那你得先有我哥这样的运气。”

顾念念瞪他一眼。

林陌在旁边笑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粉丝见面会那天，林陌提前三个小时就开始准备。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配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外面套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

顾黎帮他选的，说这样看起来温柔又亲切。

林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黎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他看着镜子里的林陌，笑了。

“很好。”

林陌说：“真的？”

顾黎点点头。

“真的。”

他伸手，帮林陌理了理衣领。

“别紧张。有我在。”

林陌看着他，点点头。

见面会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举行。

林陌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那些粉丝手里拿着他的照片，拿着灯牌，脸上全是期待。

看到林陌下车，人群沸腾了。

“陌陌！是陌陌！”

“陌陌我爱你！”

“他终于来了！”

林陌被那些声音包围着，手心有点出汗。

顾黎握住他的手。

“别怕。有我。”

林陌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们走进会场。

会场很大，摆了上百张椅子，已经坐满了人。

林陌走到台上，站在聚光灯下。

台下，无数双眼睛看着他。

他的心跳得很快。

但他没有躲。

因为他看到台下第一排，坐着一个人。

顾黎。

他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林陌深吸一口气，开口。

“大家好，我是陌上花开。”

台下爆发出欢呼声。

粉丝见面会开始了。

第一个环节是自我介绍。

林陌站在台上，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慢慢放松下来。

他讲了第一次直播时的紧张，讲了PK时的惊险，讲了粉丝们给他的温暖。

台下的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发出笑声和掌声。

第二个环节是互动。

粉丝们可以上台，和林陌合影，要签名，问问题。

第一个上来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灯牌，上面写着“陌陌勇敢飞，陌家军永相随”。

她走到林陌面前，眼眶红红的。

“陌陌，我从你只有几百个粉丝的时候就关注你了。”

林陌看着她。

女孩说：“那时候你直播，只有几个人看。但你每次都播得很认真。唱歌跑调也不放弃，跳舞跳错了就重来。”

她的眼泪流下来。

“后来你越来越火，粉丝越来越多。我特别高兴。因为我知道，你值得。”

林陌的眼眶也热了。

他走过去，轻轻抱了抱那个女孩。

“谢谢你。”

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旁边的人都在鼓掌。

第二个上来的是一个男生。

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陌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陌点点头。

男生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直播，你现在会在做什么？”

林陌愣了一下。

他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如果没有直播，我现在可能还在到处找工作。可能还在为房租发愁。可能……”

他顿了顿。

“可能还是一个人。”

他看向台下的顾黎。

“但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那个男生也笑了。

“谢谢你，陌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