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想了想，走进去。

他们换上训练服，站在格斗擂台上。

顾黎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

“来吧，用全力。”

林陌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动了。

一拳，一肘，一腿。

快得让人看不清。

顾黎躲开了两下，接住了一下。

他看着林陌，眼里有惊喜。

“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林陌喘了口气。

“那是，你教的。”

顾黎笑了。

“再来。”

他们又打了几个回合。

林陌越打越顺，顾黎也越打越认真。

最后，林陌被顾黎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投降。”他说。

顾黎松开他，伸手把他拉起来。

“不错。”他说，“比八年前强多了。”

林陌喘着气。

“那是。八年了，总得有点进步。”

顾黎看着他，忽然伸手，帮他擦掉额角的汗。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顾黎。”

“嗯？”

“你刚才，让了我多少？”

顾黎想了想。

“三成吧。”

林陌瞪他一眼。

“就三成？”

顾黎笑了。

“你再练几年，就能打过我了。”

林陌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他们站在擂台上，满头大汗，但都在笑。

顾安逸趴在二楼栏杆上，看着他们。

“哥，林陌哥，吃饭了！”

顾黎应了一声。

他看向林陌。

“走吧，去洗澡，然后吃饭。”

林陌点点头。

他们一起走下擂台。

晚上，林陌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林辰发来的。

“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回克洛星。你和顾黎……在一起了？”

林陌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他回：“你怎么知道？”

林辰很快回复：“念念告诉我的。”

林陌：“……”

顾念念这个大嘴巴。

他又回：“嗯，在一起了。”

林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

“他要是敢欺负你，告诉哥。”

林陌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他回：“好。”

第二天，林辰回了克洛星。

顾安逸也跟着去了——他要去那边继续养伤，顺便避避风头。

林陌没走。

周婉茹说：“多住几天，陪陪阿姨。”

顾黎说：“多住几天，陪我。”

林陌看着他，笑了。

“好。”

于是他又留了下来。

那些日子，过得很慢，又很快。

慢的是白天，快的是晚上。

白天，他们各自忙各自的事。顾黎去议会，去处理公务，去开会。林陌在家里陪周婉茹聊天，陪顾念念逛街，或者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晒太阳。

晚上，他们在一起。

有时候在房间里聊天，有时候在院子里散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一起看星星。

中央星的夜空和克洛星不一样。

克洛星的天空是紫色的，有两轮月亮，星星很多，很亮。

中央星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只有一轮月亮，星星也不少，但感觉更远，更冷。

但林陌喜欢。

因为和顾黎一起看，什么星星都好看。

有一天晚上，他们又去看了星星。

是去那个公园，那片草地。

他们躺在那儿，看着满天的星星。

顾黎忽然问：“林陌，你知道我最喜欢哪颗星星吗？”

林陌想了想。

“不知道。哪颗？”

顾黎伸出手，指向天边一颗很亮的星。

“那颗。”

林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颗很普通的星星，不算最亮，也不算最大，但位置很特殊——它刚好在另外两颗星的中间，形成一个三角形。

“为什么？”

顾黎说：“因为它像我们。”

林陌愣了一下。

“像我们？”

顾黎点点头。

“你看，它旁边那两颗星，一颗亮一点，一颗暗一点。亮的那颗是我，暗的那颗是你。”

林陌看着他。

顾黎继续说：“但它们离得很近，永远在一起。”

林陌的鼻子酸了。

他看着那颗星星，看了很久。

“顾黎。”

“嗯？”

“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看它。”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笑了。

“好。”

他们继续躺着，看着那片星空。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草地的清香。

林陌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顾黎。

然后和他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第32章 阴云

林陌在顾家住满一个月的时候，中央星的季节悄然转换。

天空还是那片深蓝色的天空，但风里多了几分凉意，院子里的树叶开始泛黄，一片一片飘落下来。周婉茹让人在客厅里生了壁炉，每天晚上，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墙上，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林陌很喜欢那个壁炉。

他喜欢和顾黎一起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靠着。有时候顾黎会处理公务，他就坐在旁边看书；有时候顾黎累了，就靠在他肩上睡一会儿；有时候他们聊天，聊小时候，聊现在，聊以后。

那些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但林陌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林陌。”

顾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