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过来,我只是个小道士啊!(101)+番外
十二朱楼帘尽卷,佳人争看状元红。
鲜花、彩帕、丝绢从朱楼之上纷纷抛下,落在陆远和肩头、马前,清甜的花香与女子们的轻声惊叹洋溢整条长街。
前有执事官举着“状元及第”牌匾开道,肃静、回避牌分列左右,身后跟着同科进士与礼部仪仗,一路缓行,春风拂过,绯袍翻飞,将大楚的繁华与荣光,都定格在这一骑红衣之中。
人群角落里,承影一身黑色劲装,墨发束于脑后,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正静静看着这一派热闹景象,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感叹——
这状元公,倒真是凭一己风华,揽尽了满街目光。
可下一秒,他周身气息骤然紧绷,似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目光猛地锁定街旁三楼的方向。
只见一束看似寻常的花束从楼上抛落,轨迹却比其他花束怪异许多,绝非女子随手投掷的力道。
承影想都未想,下意识飞身而起,足尖轻巧踩踏过欢呼的人群肩头,身形如惊鸿掠起,飞起一脚精准踹向那束花。
旁边值守的禁军也瞬间察觉蹊跷,只是动作稍慢,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承影已经将花束狠狠踢飞。
“当啷”一声脆响,花束落地散开,里面竟露出一枚鸡蛋大小的铁制实心棱锥,寒光闪闪,透着致命的凌厉——
这东西若是从三楼重重落下,砸在人身上,不死也得废!
周围百姓见状,瞬间从欢呼转为惊呼,人群陷入一阵混乱,尖叫声、避让声此起彼伏。
禁军立刻分出一队人手,飞速上楼搜捕刺客,承影却眼尖得很,早已瞥见露台角落一个面容普通、神色鬼祟的人影,正趁着混乱转身要走。
他身形再动,足尖在层层檐角连续借力,身姿轻盈如燕,转瞬便登上了三楼露台,与那人交手不过片刻,便反手扣住其手腕,拖着人等候禁军上楼,直接将刺客交予禁军处置。
禁军中领头的校尉快步上前,对着承影恭敬见礼,承影未多言语,只淡淡亮出腰间摄政王府的令牌,那校尉瞬间心领神会,拱手示意后便退下,有条不紊地安抚百姓、整顿秩序。
直到这时,承影才探身往下看,只见马背上的陆远和,正一脸震惊地盯着他,周身的沉静从容消失殆尽,僵在原地一动未动。
第92章 倒插门的温亓
承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沉稳自持的状元爷脸上,见到失态的表情。
他顺着陆远和的目光,纵身飞身而下,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在白马面前。
马上马下,一身黑衣与陆远和的绯色朝服相对;墨发随落地动作轻晃,腰间短刃隐隐透出寒光;明明是一冷一暖的反差,画面却奇异的柔和。
二人相对半晌,陆远和才率先打破沉默:“这…………
承影:?
见承影眉头微蹙,陆远和略一思忖,连忙改口:
“多谢这位侠士相救,在下陆远和,还不知侠士高姓大名?”
承影闻言,心底暗自无奈——
大大小小救过他不下七次,这人竟还记不住自己,日后入了官场,怕是要吃亏。
若是让人知道堂堂新科状元有脸盲症,难免会被政敌攻讦。
他略一停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在下承影,一介武夫,举手之劳,当不得状元爷一声‘谢’。只是状元如今身份金贵,关乎朝堂未来,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一向寡言少语的承影,难得多说了几句。
可陆远和却似并未放在心上,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侠士说的是,只是在下出身贫寒,如今一朝得中,唯愿报效朝廷,至于己身安……也由不得我了。”
承影听后,眉头蹙得更紧——是由不得他,但有自己在,便绝不会让他出事。
这陆远和,可是王爷内定的太傅,关系着大楚的将来,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不再多言,对着陆远和拱手致意后,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恢复秩序的人群之中。
马背上的陆远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底浮起笑意:
这人又走了,但也没走。
每次悄无声息跟着他时,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杜仲味道,这会这味道还在附近。
——承影
名字听着像暗卫,这当暗卫的,每次出手都不易容一下,他还得配合着演一演。
如此三番四次救自己,想来应是摄政王的手下。
陆远和暗自思忖,想不到摄政王那冷厉肃杀的性子,手下暗卫的脾气倒是温和。
…
遵着府医的叮嘱,又拗不过楚昭的看管,乔满月躺了两日,才被允许下床。
实在无聊,便让承玄搬了躺椅、拿来鱼竿,去塘边树下垂钓解闷。
塘里的大肥鱼,平日里伙食极好,瞧不上鱼钩上的饵,小小的鱼漂在澄澈的水面上纹丝不动。
乔满月握着鱼竿,晒着初夏的日光,渐渐乏了,脑袋一歪便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枝丫的缝隙,筛下细碎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身上,似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偏着,露出一段细长的脖颈,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美好得有些不真实,仿佛下一刻,便会随着风的轨迹,羽化而去,归返天地。
楚昭下朝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心下莫名一慌,一种怕失去、怕抓不住的惶恐漫上心头。
快步走过去,脱下玄色朝服,轻轻盖在乔满月身上,指尖搭上他握着鱼竿的手背,触到温热的肌肤,心底的慌乱才稍稍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