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过来,我只是个小道士啊!(128)+番外
“世家门阀,本就是朝廷旧弊,想有朝一日能海晏河清,肃清冗疴,别说一个李家,就是满京城的权贵都要翻个个……
承影心中震惊!
王爷一直夸此人多智近妖,在朝堂上正本清源、游刃有余。
却不曾想内心竟如此狂傲,想将京城的门阀世家大洗牌!
这事若是让这些权贵们察觉…
嘶——怕是一百零八种死法都不够他的!何况还是个脆皮!
承影心更沉……一次对自己的本职产生了怀疑。
这疯……己真能护住么…
…
陆远和见自己似乎吓住了眼前这人,于是把碗一放,瞬间恢复了一身温雅,
笑道:“我也是空想罢了,几朝几代之下都没动得了他们,我一无用书生又能做些什么呢?”
自嘲似的垂下眼眸,声音低哑继续道:“此生所求,不过是拼尽自己所学,给万民谋一点实事罢……
承影见此,瞬间忘了方才的担忧,认真安慰道:“陆大人不必妄自菲薄,王爷曾说过陆大人乃不世之材,如今大楚无外忧内患,自是大人一展抱负的大好时机。”
陆远和挑眉,看着一脸认真的承影,压了压嘴角的笑意,缓缓道:“那……你吉言了,但愿陆某,……偿所愿。”
后面四个字陆远和咬的极轻,眼睛却是盯着承影说的。
承影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大概聪明人都有些让人摸不透的想法…
…
第二日,陆远和是坐着上朝的,晨起授课时皇帝楚容景见他腿脚不便,特许他在朝堂上坐了把太师椅——
这还是自楚昭以来第二位在朝堂上坐着的臣子。
底下百官面面相觑,这位年轻的丞相,已隐隐有了权臣之势。
下朝后,陆远和坐上马车,指尖点着那个描金食盒,正神游天外。
一眼瞟见了窗外骑马跟随的承影,目光落在他劲干的窄腰上,似是想起了什么,最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于是掀开帘子探出头问道:
“承影,你会易容吗?”
“?”
承影不解地看着车内的人,还是老实地回答:“会。”
陆远和闻言意外地挑了挑眉,头稍往后仰,拉长了语调轻轻地“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承影纳闷地看着放下来的帘子,想了想,这人有脸盲症,易容不易容……他也没什么区别吧。
车内的陆远和嘴角一直挂着愉悦的笑,直到看到尚书府的大门,才慢慢敛了起来。
府中的管家早早的带着人恭敬迎在门口,牵马引路很是妥帖——单看这架势,倒是谁也猜不出是被强行下帖子请来的。
一入府中便是庞大无比的假山,体量堪比一座真正的小丘,假山上小径隐约交错,亭台掩映,潺潺流水汇入山脚下一汪浅潭中。
陆远和眸色深了深,手搭在承影腕上,顺着精致的廊檐壁画一路慢慢走…
管家看他腿脚不便,也放慢了脚步徐徐道来:“我家老爷一早就吩咐了,大人来了定要好生伺候着。现下戏园子已整装好,大人请移步过去,与我家老爷边赏戏边用膳。”
“多谢李尚书了。”陆远和神态淡然。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伴着丝竹管弦之音,婉转悠扬。
循着声音走去,穿过几重雕梁画栋的回廊,便见一处开阔的戏园子。
戏台之上,戏子们身着华服,唱念做打,眉眼间尽是戏中情态,台下则摆着一张宽大的八仙桌。
李文印身着一身褐色锦缎便服,端坐主位之上,神色悠然,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跟着戏文的节奏轻和,身前的桌上,满满当当摆着二三十道精美佳肴,山珍海味、水陆八珍一应俱全,玉盘金盏衬着珍馐,气派十足。
第117章 番外 和光同影3
陆远和抬眸扫过戏台,听着台上的唱词,眸色微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出戏是《邯郸记》,讲的是卢生凭借妻子重金贿试,才得了状元之位,得罪了权臣宇文融,此后宇文融屡次设计陷害,处处打压,将官场潜规则,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李文印,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借着戏文,既暗讽他出身状元、无世家根基,又隐晦地警告他,若不依附李家这样的世家门阀,终将落得卢生般的下场。
他放缓脚步,远远便扬声开口,字字带刺:
“李尚书好兴致,这扮演宇文融的小生,唱腔虽佳,气度却差了几分,可比不上李尚书的气派!”
李文印正听得入神,忽闻这话,身子微微一僵,还未回头,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这陆远和,也太过狂妄!
竟敢拿戏子来与他相提并论,分明是故意折辱于他!
他本是想借着戏文敲打陆远和,却没料到,竟被这年轻人赤裸裸地挑明,还反过来暗讽他权势滔天、堪比戏中权臣宇文融,心底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可转念一想,陆远和背后有楚昭撑腰,如今又深得皇帝器重,朝堂之上已是势不可挡,他终究是强行压下了怒火,缓缓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打圆场道:
“原来是陆大人来了,失敬失敬。只……人这腿脚,这……着哪了?”
他的目光落在陆远和微跛的腿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陆远和身边虽麻烦不断,这倒是头一次真伤着。
陆远和神色未变,语气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侧的描金食盒,淡淡道:
“无妨,一条腿而已,不碍事。倒是李尚书,令嫒送来的这食盒,里面的东西,怕是买我陆某的命,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