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过来,我只是个小道士啊!(29)+番外
乔应书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磕在桌沿,忙抓起手边的折扇挡在脸前,只余震惊的双眼看着王砚。
颜尧端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雅间门边,将悬挂的珠帘拉拢,帘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恰好掩盖了几人的动静…
“……可真……所未闻!”李卓耀松开捂着嘴的手,伸长了脖子追问,“这……里面写的什么啊?”
“我哪知道,”王景曜连连摆手,“这等关乎皇室秘辛的东西,就是给我我也不敢看啊!不过我猜测,十有八九事关储位的大事。”
“这可真是奇了!”李卓耀皱紧眉头,压低声音嘀咕,“先皇驾崩时,楚昭不过几岁的年纪,先皇为何会把这等要紧的东西给……非今上?”
“我听……,是先皇时候的一个老太监于我爹有恩,在我家养老送终了,”王砚又往两人身边凑了凑,
“他说先皇并不看好今上,说今上性子中庸,既无治国理政的才干,也无善待天下的胸襟,难承大统之重。”
这话一出,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26章 当药引子
这话一出,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卓耀和乔应书脸色煞白,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这等评价当朝天子的话,若是传出去,足以让他们三家满门抄斩!
王砚看二人缓了一会,才说:“遗诏的事,其实并不算秘密,当年的老人都知晓,只是摄政王在朝堂上说一不二,也用不着什么遗诏,时日一久,都忘了而已。”
“话虽这么说,可如今大皇子都要选妃了,今上身体也不好,难……不放权吗?”李卓耀捏着杯沿
王砚轻声一笑:“那又如何,皇子又不只他一……
是了,还有二皇子楚容钧!
若是楚昭手里真有遗诏,先皇又对今上如此评价,他日这储君之位——还真不好说。
到时候这皇子妃的位置,反而成了烫手山芋 。
想到这里,李、乔二人心思沉重,都没了喝酒的兴致,乔应书更是直接站起身,语气急促:“我突然想起府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王砚和李卓耀也纷纷起身,互相告辞。
颜尧见状,微微躬身,语气温和依旧:“公子们慢走。” 他没有多留,也没有多问,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看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颜尧脸上的温和渐渐淡去。
…
摄政王府
楚昭听完千寂密报,嘲讽一笑:“王砚,吏部尚书王邈的儿子?”
“是,短短几日,此事已在预备选妃的人家中传开,本来积极备选的官眷很多都已开始观……乔家给乔玉瑶准备的赏画宴都撤了帖……千寂低声回道。
“呵,都是墙头草而已。本王记得王邈的妻子,好像是庆国公的妹妹,此事难保没有他的手笔。”
楚昭靠在椅背上,挥手道:“这事不必深究,既然有人打了前战,我们也不能让这把火熄了。楚容景那边,可以出手了。”
“是,主子!”千寂领命,随后又道:“温神医那边来了消息,说已经到了甘州,约莫再有半月,便回京城了。”
“这游……于舍得回来了,你派人去迎一迎,我师父仇家不少,难保有人拿他抵债。”楚昭想到温亓,语气温和道。
“属下这就去办,不过以前老阁主极少与温神医见面,也并未对外透漏过有个儿……子大可放心。”
…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声少年清脆的问询:“王爷,我可以进来吗?”
——是乔满月。
屋内两人一愣,千寂当即躬身退下,快步去开门。
乔满月拎着食盒等在门口,一看是他,杏眼弯弯叫了声:“千寂大人好!”
“乔公子客气了,请。”千寂看他笑得灿烂,感觉后背都开始冒凉气,忙躬身让进来,掩上门溜了。
乔满月看他那被狗追似的样子,很是不解,难道是没有对他行礼?
貌似府医是对千寂行礼的,自己跟府医俸禄一样,看来下次见到,确实得恭敬一点。
“何事?”楚昭看他对着门外张望,不悦道。
“哦!王爷,我炖了点药膳,给您尝尝。”乔满月回过神,没发觉楚昭的不悦,径直过来摆上汤药。
楚昭神色略缓,闻着身边靠近的沁凉甜茶香,骨头都松了……闲歪在扶手上,看着忙碌的“小兔子”又开始摆弄它的萝卜——
“这次又是补什么的?”
“啊,是沙参玉竹汤,那日我看王爷唇色偏红,身上热盛而燥,想必是公务繁忙,加之春日干燥所致。我听陈先生说,王爷爱饮凉茶,虽说能缓解,久饮也是伤……
——还会加重“隐疾”,乔满月暗戳戳的想。
他放好汤碗,顿了顿又道:“王爷让我领陈先生一样的俸禄,却并未安排什么活计,所……想给王爷把把脉,看脉象是否平和,也好尽我所学为王爷分忧。”
——新员工乔满月很是上进。
楚昭闻言,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乔满月清澈的眼眸上,似是想到了什么…
忽而邪邪一笑,伸出手腕,搭在案几的软垫上,语气随意:“哦?那你便看看。”
乔满月见状,立刻收敛心神,挽了袖口,指尖轻轻搭在楚昭的腕脉上。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楚昭温热皮肤的瞬间,楚昭下意识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乔满月却浑然不觉,垂下眼睛,仔细感受着脉象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