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过来,我只是个小道士啊!(56)+番外
“……自己小心,……要受伤,血契……感应到……乔满月低头脸红嘟囔着。
楚昭轻笑一声,应道:“好,绝不受伤。”
…
这厢楚昭与乔满月正在默默诉别
而玉风楼的听风阁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颜尧正临窗而坐,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望着窗外流转的车马,眸光温润,周身的气质淡得像一汪春水。
门轴轻响,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了进来,带进来一缕门外的风尘。
颜尧抬眸,看见千寂立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腰间佩剑未卸,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乌木匣子。
他唇角弯了弯,放下棋子起身:“千寂大人今日怎得有空过来?”
千寂没应声,只跨步进来,反手掩了门。
他素来少言寡语,此刻更是难得的局促,将匣子放在桌上,才开口:“王爷要去甘州赈灾,我自是随……日就走。”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颜尧哦了一声,垂眸看着那匣子,没再追问,只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千寂这才打开匣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一包用蜡封好的迷魂香,色泽暗褐,是温亓亲手调制的,只需点燃一缕,便能让寻常人昏睡半个时辰;三瓶解毒丸,瓶身贴着朱砂写的药名,专治蛇虫鼠蚁之毒与寻常的蒙汗药;还有一小盒金疮药,膏体呈琥珀色,是军中秘传的疗伤圣品,止血生肌最快。
“这些是从温神医那里讨来的,你备着应急。”
千寂的目光落在那些药上,“王爷一走,京里怕是不太平,楚容景刚受了挫,那些牛鬼蛇神怕是要蠢蠢欲动。你性子软,这玉风楼又鱼龙混杂,凡事以自保为先。若是出事,要么去摄政王府找承影,要么直接回千杀阁,那里有我的人。”
他说得句句恳切,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颜尧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中微动,忽然抬眸,语气带着试探,又直白:“这些话,是王爷交代的,还是千寂大人你自己想跟我说的?”
千寂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自然不能说是楚昭交代的——王爷此刻正陪着乔公子,满心满眼都是他,哪里会分心管这些。
这些药,是他特意去找温亓讨的,磨了半天才要到,又巴巴地跑了这一趟。
可被颜尧这么一问,千寂竟有些慌了神,耳根悄悄泛起红意,喉结滚了滚,半晌才憋出一句:“是…… 不管是谁交代的,你照做就是,总之照顾好自己。”
这话答得含糊,颜尧怎会听不出来。
他往前一步,逼近了些,身上淡淡的檀香,萦绕在千寂鼻尖。
声音更柔,却透着执着:“若是王爷交代的,那颜尧自然谨遵王爷之命。可如果是你自己交代的…… 千寂大人,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千寂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年他一时心软,救了颜尧,送来这玉风楼。
原想着,救了便是救了,往后各不相干。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总忍不住往玉风楼跑,有时只是远远看一眼颜尧抚琴的背影,便觉得心头安稳。
这种心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千寂别开眼,避开颜尧的目光,低声道:“……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不想你有危险。”
这话倒是实话,却也不全是。
第51章 再见乔玉瑶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不想你有危险。”
颜尧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素来温文尔雅,待人接物都带着三分客气,可在情感上,却比谁都大胆直接。
如今他要去甘州,那地方的凶险,光是看京城里涌来的流民便知。
此去山高路远,归期未定,颜尧不想再等。
他忽然敛了笑意,转过身去,背对着千寂,语气凉薄:“我这条命,既然是千寂大人救的,那便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走吧。”
话音落,房间内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隐约的丝竹声。
千寂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看着那截露在衣领外的白皙脖颈,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发胀,竟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他预想过颜尧的诸多反应,却唯独没料到这般冷淡。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说自己并非要掌控他的性命,想说自己只是担心,想说心底那份连自己都不敢轻易承认的喜欢。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马上就要启程去甘州,前路未卜,此刻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徒增牵挂罢了。
千寂一步步走到他身后,看着他袖口绣着的细碎兰花纹路,心头一动,下意识地抬起手,却又猛地顿住,最终还是缓缓放下,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你好好的,等我回来。”千寂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等我回来,……我再跟你说。”
“再跟你说”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重地落在了颜尧心上。
颜尧的后背微微一僵,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太了解千寂的性子,内敛、笨拙,不擅表达情感,能说出这句话,已是他的极限。
随即转身,看着千寂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轻轻应了一声:“好。我等你回来。”
千寂看着他清美的笑容,瞬间慌了神,瞳孔微微放大,耳尖的红意蔓延到脖颈。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后,更是窘迫不已,再也不敢多看颜尧一眼,转身便冲向窗户,足尖一点窗沿,借着夜色与轻功,飞快地消失在玉风楼外,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