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游戏(102)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沈聿秋第一次遇上他生病的情况。
鹤知夜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又闭上眼睛,“不去。”
他才不要去医院。
“喂鹤小鸟。”沈聿秋被气笑了,“怎么还讳疾忌医呢?”
不去医院,这人是打算烧成人干吗?
鹤知夜不想说话,翻了个身,留给沈聿秋一个倔强的脑袋。
沈聿秋一阵无语。
他再次感叹自己真是找了个祖宗,然后认命似的翻起了家里的退烧药,“张嘴。”
鹤知夜不开心地睁开眼,眸子里满是对沈聿秋的控诉。
“你还不开心上了。”沈聿秋直接把药怼进鹤知夜嘴里,“我都没有没不乐意呢。”
他,堂堂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照顾人的活。
一杯温水下肚,鹤知夜感觉自己的喉咙得到了些许解救。
身体的不适依旧缠绕着他,鹤知夜打不起一点精神。
只下意识地抱住了沈聿秋,“小镜子,陪我睡会。”
生病的嗓音总是充满磁性,鹤知夜脑袋放在沈聿秋脖颈处,烫得人浑身僵硬。
沈聿秋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直过,一边想着这人终于有了制热功能,一边又想离这么近,自己不会被传染吧?
也不知是不是氛围到了,沈聿秋还真有了几分困意。
日暮西垂,再次睁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沈聿秋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感觉有个八爪鱼一直缠着自己,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醒来时,果然看见鹤知夜手脚并用的将自己圈在怀里。
“你这睡姿也太糟糕了。”沈聿秋试图起来,可稍微一动,鹤知夜就抱得更紧了。
“不许走。”明明还在睡梦中,鹤知夜却下意识皱紧了眉。
沈聿秋无奈,“鹤知夜,醒醒。”
他戳戳这人的脸,又戳戳他的腰,“你这烧怎么还没退?”
时间这么长,不会要烧成傻子了吧?
在沈聿秋坚持不懈的骚扰下,鹤知夜终于是睁开了眼睛,他头依旧很疼,嗓子也是。
“我睡了多久?”鹤知夜揉了揉额角,声音嘶哑。
沈聿秋看了眼时间,“三个小时。”
他终于从鹤知夜怀里挣脱出来,“你还在发烧,再这样下去,你得烧成傻子了。”
鹤知夜又闭上了眼睛,“不会的,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了。
虽然过程有些难熬,但睡一觉就好了。
沈聿秋盯着他看了半天,确定这人是真的不想去医院,又抬手打了个电话。
鹤知夜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迷迷糊糊听到一些模糊的音节,好像是什么“高烧不退”“带点药”“尽快过来”。
这人,是在给他找医生吗?
沈聿秋打完电话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长长叹了口气,又离开了。
身边一下空落落的,鹤知夜莫名有种,空掉的不止是身边的感觉。
陌生的情绪在心里发酵,没等鹤知夜想明白,沈聿秋又端着盆水回来了。
“到底谁才是少爷。”沈聿秋将湿毛巾拧干,搭在鹤知夜脑袋上。
然后,又认命般的给这人擦拭身体,试图物理降温。
鹤知夜不明所以,但他现在什么力气,只能任由沈聿秋摆弄。
“你在干什么?”鹤知夜皱眉,有些时候他真的很难理解沈聿秋的一些做法。
“给你收尸。”沈聿秋怼他,“我不爱去医院就算了,你怎么也不想去?”
连个不爱去医院的人设都要和他抢吗?
也不知是不是发烧的原因,这个状态下的鹤知夜,看上去格外柔软。
他盯着沈聿秋看了好半天,才说:“因为……你们这的医院,太像改造室了。”
沈聿秋手上的动作一顿,“改造室?”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沈聿秋怕自己因为名字产生误解,还是问了一句,“那是什么地方?”
“改造实验体的地方啊。”鹤知夜看了沈聿秋一眼,“小镜子果然是个笨蛋。”
发烧以后,鹤知夜话都变多了。
沈聿秋给他倒了一大杯水,看着人喝完,又放了个壶在旁边。
鹤知夜嗓子得到滋润,迷迷糊糊的,又说了一大堆话。
“改造室也是一片白,还有那个难闻的消毒水味……”鹤知夜闭上眼睛,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针管,手术刀,白衣服的人……”
沈聿秋越听越不是滋味,“他们,改造了你?”
他认识鹤知夜的时候,这人并没有什么改造的经历。
只能说明,改造在他认识鹤知夜之前。
可,他认识鹤知夜的时候,这人也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嗯。”鹤知夜应了一声,“我是他们所有的实验体里,最强的一个。”
做了什么实验鹤知夜已经记不清了,在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生活在那个白房子里。
沈聿秋瞬间脑补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萝卜头被变态黑心医生摧残的画面,他低下头,看向鹤知夜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没事的鹤知夜,都过去了。”
鹤知夜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很强。”
他看着沈聿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经意察觉的骄傲,“一个普通的发烧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所以根本没必要做这些退烧的动作,以及叫医生来给他看病。
鹤知夜感觉眼皮又重了几分,“放心吧,我死不了的。”
发烧是因为前段时间受的伤太多也太重,他的身体正在进行自我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