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男扮女装翻车了(2)
樊容满口答应:“好,一会儿我们一起上镇上看看去。”
沈鸣泉眼看着被拔出来的萝卜越来越多,逐渐在自己脚边堆出了一座小山,扯了扯嘴角:“这些你都要给我?”
樊容摇头解释道:“没有,只是萝卜一直不拔要坏在地里。”
沈鸣泉忍不住再次提醒道:“你别忘了,你我二人还要去镇上,明日咱可就要出发去京城了。”
樊容又从地里拔了两个,也不知道在数些什么,心满意足地把萝卜们都放进了篓子里,背到身后的时候,还差点踉跄了一下。
沈鸣泉连忙伸手扶住,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樊容已经弯起眼眸:“我们走吧。”
沈鸣泉一脸无奈地在他身后帮忙扶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田坎上,沈鸣泉瞥了眼满满一箩筐的萝卜:“你这些萝卜,要怎么分?”
樊容眼眸亮晶晶的,介绍起身后篓子里的萝卜去处:“给你两根,你带回去给你娘尝尝,别的要给那个人,马上我们去京城了,我怕他没人照顾。”
沈鸣泉瞪大了眼睛:“他还没走啊,你可要小心点,我总感觉那人不对劲!”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跟樊容说一下那人的坏话,一眨眼功夫,自己身前的少年郎不见了,左右张望,垂眸一看,才发现他又跳进了田里,沈鸣泉也算是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走过去问:“又怎么了?”
樊容晃了晃手里用粗布做成的钱袋子,钱袋子里的几个铜钱晃得叮当响,在钱袋子下方还绣着一个李字,沈鸣泉探头看了眼:“这个李字,好像还是你的笔触写法?”
樊容点了点头:“是我写的,好几个乡亲的钱袋子都长得差不多,就拜托我给他们写了字,然后他们带回家,再叫家里人顺着字笔画绣上。”
沈鸣泉摸着下巴:“李,好熟悉的姓氏……”
樊容把钱袋子塞进袖子里:“我们先去我家一趟吧,他就住在我家旁边,不然李伯伯要着急了。”
沈鸣泉伸手把樊容从田里拽了上来:“走吧走吧,你可真够好心的。”
要是旁人捡到这钱袋子,早把里面的钱花完了,也就樊容捡到,还要给人送到家里。
樊容走在前面,扭过头好奇道:“对了,方才你说什么?”
沈鸣泉扯了扯嘴角:“也没什么,就是奇怪那人怎么还住在你家别院里?”
还以为已经捡到男子有了十几天的樊容,面对自己的问题会有所答案,但他同样一脸疑惑:“不知道,除了第一日捡到的时候见过,后面我就没见过他了,但是每天放在他门口的菜都会减少。”
“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毛病,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离开。”
沈鸣泉有些不可思议,嘴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一方面开始说了。
他很想问樊容怎么确定,吃掉菜的一定就是那位男子,怎么就不能是什么动物,但他既然躲着樊容没有见过面,沈鸣泉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就怕樊容太过好心,反倒被旁人欺负了。
樊容倒是不怎么在意,还在那里说:“不用过于担忧,鸣泉,想想你我二人初识的时候……”
沈鸣泉走在樊容身后,路上行人少但不是没有行人,一听他还要继续讲下去,连忙红着耳朵打断了樊容: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再讲以前的事情了,反正被人欺负了你就告诉我,我的力气还是比你大点的,快点走吧,等会儿天黑了你再陪我去镇上吗,到时候好多铺子都要关门了。”
樊容笑了笑不说话了,两个人快步先去了趟李家,沈鸣泉帮他把一筐子萝卜,先放在了樊家门口,等他过去的时候,已经是那位李伯伯站在屋外朝樊容道谢了:“樊大人真是个好人啊,老夫还以为钱袋子再也找不回来了,这样,这些菜你拿回去吃。”
樊容连忙扶起他,摆手拒绝:“伯伯不用那么客气,再说樊某还没入朝为官,和从前一样喊就好,不用给菜,不用给菜,明日我就要去京城了,家里还有好些,根本吃不完呢。”
“伯伯还是快看看,钱袋子里有没有少吧。”
李伯伯却摇了摇头:“贤侄,你已经中了举人,无论将来在哪当官,一句大人还是称得起的。”
“那你拿几块柿饼路上吃吧,都是伯伯自家做的。”
他没有再给樊容拒绝的机会,喊自家姑娘拿手帕,包了点柿饼就放到了樊容怀里。
樊容还想拒绝,沈鸣泉已经走到了樊容身边,他知道樊容的脾气,怕两个人继续在这里纠缠半天,于是帮忙解围道:“好了,李伯伯喊你你就受着,哎呀,柿饼拿着吧,正好我拿了两根萝卜过来,礼尚往来,礼尚往来。”
“伯伯倒是快看看,钱袋子里的钱没有少吧?”
李伯伯笑呵呵地掂了掂分量:“没少没少。”
说罢,瞥了眼躲在门口的自家姑娘:“孩子,去给樊大人倒杯茶水,对了贤侄,老夫越看越中意,你真不喜欢我家姑娘?”
沈鸣泉就说李这个字眼熟,这下是彻底想起来了,樊容成功考上举人后,络绎不绝的媒婆上门说媒,而其中就住在樊家隔壁的李家姑娘,让沈鸣泉印象最深。
这几个月来,她时常给樊容送点小物件,樊容虽然一个都没收,但所有人都看出了李姑娘的心思。
本来就在村里生活,女子们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扭扭捏捏,但李姑娘绝对是出现次数最多的。
面对李伯伯的问题,樊容抿了下唇,满是歉意地拒绝道:“对不住啊伯伯,我还有门娃娃亲,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