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攻的心酸上位史(23)
剧痛猛袭,柳泽佝偻起身体缩成一团不停颤栗,脊骨可怜地突出,像是要刺穿薄如宣纸的肌肤,双手捂住脑袋,偶尔泄露的呻吟变得破碎而嘶哑。
柏屹寒惊疑,手搭上他的肩膀,“柳泽你不会真的犯病了吧?”
“哥!开快点!”
梁柏懒懒地掀起眼皮,十分冷静,“想快也快不了,前面堵了,而且很不幸,我这不是救护车。”
柏屹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上前揪住梁柏后领,“外套给我。”
梁柏皱眉,“干什么?”
柏屹寒:“我们衣服都湿了,把你的给我。”
“你的外套就上车的时候淋了会儿。”男人不悦,“又没湿透。”
青年冷笑,缓缓凑近对方,“梁少爷,你能绅士一些吗?”
梁柏笑了,趁着现在车流前后都堵住,脱下还带着体温的外套递给后面的人。
柏屹寒接过外套展开抖了抖,随后给柳泽披上。
他靠近柳泽想要看清对方脸色如何,可男人就和紧闭的蚌一样将自己紧紧闭合,企图切开自己和外界的联系。
“柳泽。”柏屹寒放低声音,握住那截瘦弱的手腕,“抬头,看看我。”
没有反应。
“还好吗?”他又问,可男人依旧没有回应。
算了,问那么多也没用,到医院再说。
柏屹寒往后靠住椅背,纤长的脖颈牵拉出漂亮的曲线。
没有人说话,车厢里很安静,柳泽时不时的啜泣声宛若屋檐的雨滴,一滴又一滴地砸落进干涸的泥土中,激不起任何涟漪,只是一点点地渗透进旱地表面裂开的狭小缝隙,让坚硬的泥块逐渐分崩离析,塌出一片柔软的沼泽。
柏屹寒越来越心烦意乱,起身再次握住男人手腕,强硬地破开那道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自我防护,逼迫柳泽面对自己。
“不要哭了!”
柳泽似乎听懂了青年的话,紧紧咬住下唇把声音封在喉间。
之前的伤口溢出丝丝血迹,柏屹寒眸色陡暗,抓住男人的力气不由得重了些,“你是狗吗?那么喜欢咬自己?不准咬了!”
柳泽这次没听他的话,反而咬得更厉害了,森白的牙齿深深刻入肌肤,边缘甚至泛出了鲜红的血肉碎屑
“你……!”柏屹寒看得肉痛,霎时间也顾不上其它,连忙扼住柳泽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他没收住力,柳泽难受得浅浅闷哼一声,嘟起嘴巴含糊不清地说:“放…放开我。”
“放开你就发疯。”青年眯起眼睛,“还不如晕了。”
“嗯唔……”柳泽抬手抵住柏屹寒肩膀,眉峰微蹙,“不要这样。”
柏屹寒松开手,眼神上下扫了男人一圈,“清醒了?感觉怎么样?”
柳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又把自己蜷缩起来往角落里挪动,双手紧紧扣住衣服昏睡了过去。
柏屹寒:“……”
看来病得不轻。
第11章 Cchapter 11
“滴——滴——滴——”
柳泽听到滞缓的机械跳动声,他努力想要从那片虚无之中苏醒,可眼睛上好似放了千斤重的砝码,无论如何也推拒不开。
“小泽不要赖床了,快起来……等你。”
“滴滴滴——”
象征机体正常的数据猛然来到一个可怕的高度,监护仪上平缓的绿色波形间隙陡升,如同大陆之间激烈碰撞而形成的绵延山脉。
柳泽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眸中的是一片纯洁模糊的白,耳畔仿佛蒙了层水雾,有什么声音孜孜不倦地响,可听不清楚。
是监护仪的警报声。
柏屹寒擦头发的手一顿,旋即扔下毛巾冲出卫生间,疾步走到床头按下呼叫铃,而后瞧见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男人正呆愣地望着天花板。
“醒了?”
“……”
“柳泽?”
“……”
柏屹寒蹙起眉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男人双眼眨动,瞳孔稍微对焦了些。
一位年轻的女护士在这时推开病房门,手里拿着无菌治疗盘,满脸疲惫地说出那句官方常用语,“请问怎么……”
话说一半,她发出短促的尖叫偏过了头。
柳泽被叫声惊扰到,意识蓦然挣脱出不可名状的混沌,眼神变得更加清明,大脑正以极快的速度整理着一切。
青年掀眸,狭长的双眼皮犹如一把半开的折扇,他冷冷瞥过去,然后双臂交叉掩住赤/裸的胸膛,“抱歉,我衣服湿透了。”
她可以毫无波澜地面对一个不着寸缕的病人,但无法正视一位在病房不穿衣服的正常人。
而且她才刚毕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没关系。”田莲莲说,“患者怎么了?”
柏屹寒抬起下巴,“那个东西在叫,有什么问题吗?”
田莲莲过去按下静音,解释道:“心率有些高,所以监护仪会报警,但整体没什么大问题,现在慢慢在降,在观察一会儿吧。”
柏屹寒颔首:“好,麻烦你了。”
田莲莲:“没事儿,有什么问题按铃就好。”
“嗯,谢谢。”
门合拢,柏屹寒这才放下手臂。
“柏…屹寒?”男人喃喃,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嗯哼。”柏屹寒挑眉朝他一笑,“好久不见。”
柳泽抬手捂住眼睛,吐出的字句有气无力,“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又不记得了?”柏屹寒诧异。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青年微叹,“你昏倒了,正巧我在就送你来医院了。”
柳泽干裂苍白的唇启合,喉结艰涩地上下滚了一趟,嗫嚅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