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攻的心酸上位史(60)
内裤不知道被昨夜被扔到了哪里,柳泽现在穿的是柏屹寒的内裤,腰身尺寸明显不合适,松垮地卡在突出的胯骨间,堪堪掩住某处,聊胜于无。
衣服还没来得及穿,披着那件外套,露出布满吻痕的白皙躯体,香艳潋滟,一圈不规则的牙印楔在某处上面一些的位置,宛如白茫茫天空中一轮殷红旭日,其中有一点极为深刻,是那颗虎牙留下的烙印。
柏屹寒眼神骤凝,不由自主伸手抚摸自己留在男人身上的痕迹,低声询问,“疼吗?”
当时理智完全被欲望挟裹着走,一时间没控制住力气。
柳泽扯住裤腰连忙往后退,迅速穿上外套开始扣扣子,跳过这个话题,“我去做饭。”
手愣在半空,肌肤的温度和触感残留指尖,柏屹寒蜷蜷手指,随后重重落下手臂,视线从下到上,移到柳泽那张薄红未退的脸庞。
他罕见地没回答柳泽,眸光幽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趁青年发呆的时间柳泽慌张跑到门前,搭住门把手才突然回想起来别墅的禁制还没解开。
他回头张唇,却在望见青年的背影后噎住,柏屹寒腰背松垮,耷拉起头,如同狂风暴雨之中被压弯了的青葱松柏,落寞又孤寂。
强撑出来的伪装于顷刻间瓦解,酸心透骨,喉咙哽得发疼,呼吸不过来。
柳泽抬起双手掩面,嶙峋脊骨抵住木门,皮肉单薄,后背传来细微的痛感,但这样的疼痛并不能压制住情绪,于是他又开始咬自己,直到鲜血淋漓。
卧室陷入死寂,挣扎落于无声。
月光洒落,斜斜照进来,纤尘在清光中翩翩起舞,柏屹寒掀眸,出神地盯着某粒渺小尘埃起起伏伏,他慢慢靠近,却搅动起属于尘埃的风暴,它们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稳住脆弱的身体。
手悬在半空不敢再动,那粒尘埃飘啊飘,最终还是落到了掌心。
柏屹寒弯唇,缓缓收紧手,将其禁锢在五指铸成的圈套中。
大手一挥放过那粒尘埃,月光里无数的纤尘翻滚,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海浪奔涌,转身回望,柳泽捂着脸肩膀瑟缩,小小的,如同那粒再也找不到的尘埃,轻风一过就能将他带走。
柏屹寒站在原地,悲哀、怜悯、占有在眼中纠缠不清。
柳泽啊柳泽,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
但我……究竟要如何去爱你?
不能等待,因为男人不会主动靠近,也不能强势进入,因为他迈不过心中那道名为“道德责任”的坎。
柏屹寒已经不愿意再看到柳泽流泪的眼睛了。
真的就不能为他留一块地方吗?他想,一小块就行。
缓步向对方而去,柳泽没听到动静,仍旧把脸埋在手心,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隔绝。
“柳泽。”柏屹寒温柔地叫他。
磁性低沉的男声融于黑夜漫到耳畔,柳泽顿住,紧接着拉起袖子去擦唇角的血,转身背对青年,虚弱地说:“开下门吧。”
苍白纤细的后颈显露,这里也有啃咬过后的红痕。
明明到处都是他留下的印迹,为什么人却不属于自己?
柏屹寒深呼吸,到底也没再做出什么,解开门锁放柳泽出去了。
男人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到,柏屹寒这才动了动,泄出一声充满无奈的笑。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一楼。
匆忙跑下来,但根本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别墅实在是太大了,柳泽只能和无头苍蝇一般乱转,还怕裤子要掉,空出一只手来抓住宽大的裤腰。
“找什么呢?”柏屹寒走下楼梯,神色和平常一样,看不出来任何异常,“我家可没值钱的东西。”
柳泽闻声看向青年,好像有点委屈,“找不到厨房。”
柏屹寒觉得油烟会沾染弄脏客厅,特地让人把厨房弄在了靠近外面花园的位置,好让味道散出去。
反正他从来不下厨,要吃什么发个消息给阿姨就成。
“跟我来。”青年老样子,双手插进睡裤兜里,姿态散漫,吊儿郎当。
柳泽默默跟在他后面,手紧紧扣住裤子。
厨房是开放式的,整体采用美式风格,原木色台面搭配奶油白,有两扇很大的黑色格子窗,做饭时可以看到外面的整齐漂亮的花园。
阿姨收拾得很干净,有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荡。
“食材应该都在冰箱。”柏屹寒侧头,微笑,“随便用,想做什么做什么。”
“我不挑。”
柳泽记性还没差到几个星期前的事情都能忘,柏屹寒挑不挑他还不知道吗?
“事先说明。”男人直视前方淡淡道,“我做饭可能不太好吃。”
“没事儿。”柏屹寒弯腰凑到柳泽面前,伸出舌头舔了下唇角,“我什么都吃得下。”
柳泽定住,看了会儿青年,“好吧。”
他错开柏屹寒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丰富,都很新鲜。
柏屹寒溜到男人身后,“想好做什么了吗?”
“现在炒肉的话来不及解冻。”柳泽回头,“只做素菜可以吗?”
“不用解冻啊。”柏屹寒拉开冰箱下层,里面是今天现买的新鲜牛肉,“有专门保鲜的,直接用。”
柳泽懵懵地点了下头。
卿山奈会做饭,并且做得很好,因此柳泽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甚至连下手都没打过。
他很喜欢看卿山奈做饭,干净利落,而在柳泽看的时候,卿山奈就会告诉他怎么样做会让这道菜更好吃,以及一些小技巧。
但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