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娱乐圈](2)
导演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言诀手里的佛珠甩得更快了些,像在催命。
“本来戏就烂,又和替身演,能演出什么来。”
来了。
导演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该来的躲不掉。
早上那位来时他就心知不好,一天里小心陪着这小祖宗,但到底是燃了导火索的炮仗,终于在这时炸了。
言诀说的不错,今天是两个主演的文戏,可只有其中一个对着替身演个不停。
至于本该在这儿的另一个主演嘛……
正忙着呢。
想到此,导演摸了摸鼻子,大气不敢出地看着言诀,只希望他别突然掀桌子就好。
言诀刚才还勉强忍着脾气,说到这个话题火气压都压不住,手里的佛珠噼啪作响,火光带电。
他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意思地摆摆手。
“凑不齐人就先别拍了。”
虽说是主演,但又不是每场都有,先拍别人也一样。
但不想,他这话说的随意,却直接叫演戏的主演炸了。
“折腾一上午,你说不拍就不拍?”
主演之一也是个新晋流量,风头正盛,哪里受到过这般待遇,手里捏着的帽子狠狠往下一砸,怒视言诀。
“就因为你说不行不行,我们多少人陪你耗了几个小时!你现在倒好,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言诀一瞧,脸上仍旧云淡风轻,兴趣上来了还站起身子往前走了几步。
他看着清瘦,即便身高比主演还高了一点,也没什么压迫感。
言诀站到主演身前,手里的佛珠倒是像正常人一样盘起来,只不过速度快了些,一颗又一颗,在他手里搓出个走马观花。
言诀舌尖顶了顶脸颊,脑子里的火转成了手上搓出的火,他笑了笑,乍一看还有点叫人如沐春风。
“演的这么烂还好意思说,我要是你早就收拾包袱滚蛋了。”
主演本来以为他是过来给台阶的,正准备拿乔就听他这么说,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他脑子里过一遍这话的意思,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言诀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这么个破烂身上,说了他一句就要走,却不想这主演彻底破防了。
“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不就是因为金主去睡别人了心里有气?有气你和你主子说去啊!在这儿为难我们小演员算什么本事!”
言诀的脚步停下来了。
不止是他的脚步,就连风都躲起来了,气氛凝固,只有温度在节节升高。
见他停下,主演心中颇为痛快,带着恶意的话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一开闸就停不下来。
“别人说你一句天才你就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现在那位有了新欢,你不快点去摇尾乞怜就算了,还在这儿作威作福?”
言诀一直听他说完才慢吞吞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圈。
见他这样都没发火,主演只觉得他确实是没后台了,可以任人宰割了。
他打听过,言诀能一部又一部进组这么顺利又有这么大的话语权,全是因为他背景硬,有个不得了的金主,又能捧他又能给他兜底。
那位金主也在今天来探班了,但是却直接进了另一个小鲜肉主演的房间。
这说明什么?
说明言诀要完了!
他信誓旦旦,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丝毫没在意一边导演绝望的脸。
言诀点了点头。
“很中肯。”
随后,他又好脾气地看向导演,把手里的佛珠递了过去。
“帮我收好。”
导演连忙小心地接过来,想说什么,喉咙动了动,到底是没话讲。
这事是他对不住言诀。
言诀是个剧本疯子,只管剧本,选人这件事从不插手,只要演技到位就好,这主演是他硬插进来的,之前和言诀保证过人好戏好,现在是两样都掺水了。
如果这主演识趣点,不提那位,说不定还能勉强顺利地把这部拍完,可他太急着踩地捧高,导演觉得按自己的资本肯定是保不住他了,只能叹息一声,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
主演还在嚣张叫嚣,见言诀一步一步走近,他还皱了皱眉头。
言诀转了转手腕。
“你知道我背后有人,那你知不知道大家说我是他养的什么?”
主演疑惑地皱眉,这个他还真没打听到。
言诀是多乐于助人的一个人啊,见状眼睛弯了弯,凑到他耳边,轻声为他解惑。
“他们说我是他养的疯狗。”
话音未落,拳头已经和主演的最柔软的肚皮来了个亲密接触,霎时间拍摄现场响起一片哀嚎。
……
尘埃落定,主演被匆匆赶来的经纪人低调带走,言诀扯了绷带把自己带血的拳头缠上,之后又从导演手里把佛珠接过来,像是缠封印一样一圈一圈地缠到手腕上。
“再选人吧,这几天的拍摄损失我承担。”
分明是刚行过凶,他脸上和语气都是一片云淡风轻,好像刚才不过是酒足饭饱出去打了个嗝儿。
导演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应是了,幸好言诀暴躁但讲理,不然这损失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承担。
眼看言诀又起身要走,导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干嘛去?”
言诀头也没回,但看方向是酒店的方向。
导演顿觉大事不妙。
那主演有一件事还真没说错,言诀背后的确是有人。
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天每小时闷着头往里面钻的人如过江之鲫,可真的掌握圈子命脉的人却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言诀背后那位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