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刑司探案手札(88)
楚恬的父亲为此说过他好几回,可当他好不容易改过来时,他爹就起了,为此荒废了好些年,前几月刚拾起来,又让沈阔给训了一通。
此时的楚恬,更加确信这些信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收回手,近距离的看了一会儿后,将今日的那封信拿到鼻尖闻了闻。
墨香沁鼻,虽不似沈阔用的掺了麝香的墨条那般纯净好闻,但也有一股淡淡的松香,也算得上是好墨了。
韩玉蝶失踪已有月余,按理说一个月前写的信,墨香不该这么浓。
思来想去,楚恬还是找到秦露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恩公是说蝶儿并非与人私奔,而是真的失踪了?”秦露面上一僵,神情也跟着紧绷起来,她实是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儿究竟遭遇了什么。
若真的遭遇了不测,那还不如抛下她与人私奔了好,至少那样话,女儿还能幸福的活着。
“大嫂你也别着急的往坏处想。”楚恬安慰她道,“韩姑娘虽然现在下落不明,但并不代表她就一定遭遇了不测。”
“好好好。”秦露抹干眼泪打起精神道,“那恩公,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楚恬思考片刻后回道:“单东仁伪造这封信便是想找消你继续寻找女儿的念头,他这么做,背后定有阴谋,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无论如何也要从他口中问出韩姑娘的下落。”
说完,秦露便和往常一样将三三拜托给了邻居家大娘,然后便跟着楚恬马不停蹄地赶往去了单东仁住的地方。
二人在路上商议了许多的对策,更是预想了很多种见过单东仁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但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叩了好一阵的门,也没有人来应。
直到一位热心肠的大娘路过,并告诉两人:“你们别敲了,这家人前天晚上连夜就搬走了。”
“搬走了?”秦露自是不信,“我今早还来过一趟呢,当时人都还在。”
大娘撇嘴道:“反正他们就是前天晚上搬的家,街坊邻里都知道,不信你问问他们。”
楚恬闻言半信半疑地敲开了隔壁的门,此时正值晚饭时间,男主人一手端碗一手拉开大门,探头问道:“哪位啊,有啥事儿?”
没等楚恬开口,那位热心的大娘便率先开口道:“老五啊,这两人来找你隔壁邻居,我跟他们说那家人前天就搬走了,他们非是不信。”
被唤作老五的男人一边扒饭一边点头道:“他们确实前天晚上搬走的,乒乒乓乓地吵到后半夜才消停,为了这事儿,我还跟他们争了几句嘴哩。”
“我没骗你们吧。”大娘得意地看了二人一眼,挎起竹篮准备离开。
老五留她吃饭,她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屋里头还有一大家子张着嘴等着吃饭呢。”
老五便也没有勉强,他撤回目光落在楚恬身上,好奇道:“咋的,他家欠你钱了?”
楚恬摇了摇头,接着又扭头看向身后的秦露。
秦露急匆匆地走上前道:“大哥,我今天早晨还来过呢,还跟单老爷的侄女说过话,就是那位叫彩薇的小姑娘,你们做了这么久的邻居,应该打过照面吧?”
老五想了想,“倒是有个叫彩薇的姑娘,但她就是个丫鬟而已,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位大哥,能请你描述一下你所认识的那位彩薇姑娘的相貌吗?”楚恬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老五左手端着空碗,筷子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右手从前鬓抠到后脑勺,神情严肃地回道:“嗯……她吧,看着应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个子比这位大嫂矮一些,微胖,单眼皮,站起来眼睛弯弯的,左边脸颊上有个酒窝。”
“那姑娘吧,说好听点儿叫憨厚,说难听点儿就是有点傻,礼貌倒是挺有礼貌的。”
“最主要的是,我都有两个月没看见过她了,听说她回老家嫁人了,你又是在哪儿碰见她的?”老五问秦露。
“啊,这……”秦露懵了,从老五的描述来看,比彩薇并非彼彩薇,那她见的那个姑娘又是谁?
“大哥那你跟隔壁的单老爷熟吗?”楚恬又问,“你知不知道他搬来这里多久了,具体做些什么营生?”
老五道:“这房子大概是他们半年前租下的,至于你口中单老爷,说实话,我是真没咋见过——”
“我说你怎么出去这么久还不回来,原来是跟人聊上了。”说话间,老五的妻子从院里走了出来,听说有人在打听隔壁邻居,她的眼睛顿时放出了光。
“我倒是见过那个单老爷一次,那家伙,老气派了,身上穿的衣裳金光闪闪的,感觉可以抵我们一家八口一整年的口粮了。”
“他做什么营生?那我就不清楚了。”女人将挽在手肘处的袖子放了下去,摇头道,“那人挺神秘的,怕是巷子里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我听巷口的老婆子们说那人是做大生意的。”
“但我却觉得他的生意见不得光,因为啊——”女人探头朝巷道左右瞧了瞧,而后压低声音道,“有人看见他家经常大半夜的搬东西,有搬进家的,也有从家里搬出去的。”
“那么大的箱子——”女人张开手比划了一下,“又沉又重,得两三个人才抬得动。”
“你都不认识人家,少给人家造谣了。”老五拨了妻子一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女人却不依,“又不是我传出去的,大家都这样说,不信你们去问就是了。”
“大姐,那你能跟我们描述一下那个单老爷的相貌么?”楚恬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