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113)+番外
贺兰舟没有耳洞,好在因是披着发,这没有耳坠子也不易被人发现。
只是,他跳得僵硬,又要时不时瞅着旁人跳的动作,神情更加慌乱,因变了队形,他还险些撞到领班。
见他不知自己该去哪儿,领班瞪他一眼,小声催促:“去后面啊!”
贺兰舟还挥动着披帛,听她的话,就要迈步,只是应该往后,却往了前,一脚踩上那领班。
领班“嘶”了一声,直觉这姑娘的脚还挺有力气,但被人不轻不重踩这么一脚,谁也不会高兴。
领班再次瞪他,贺兰舟:“……”
他低低道了声“抱歉”,有乐声相伴,他的声音又小,领班只能猜出他的口型,倒并没听见他的声音,并非是女子的音色。
贺兰舟刚说出口,就反应过来,忘记学女子的声音了,好在对面的姑娘并没察觉,他微微呼出口气。
而正此时,乐声又是一变,一众舞妓随着待选花魁的姑娘下了台子。
领班在他身后推搡了下,“快下去。”生怕他又忘记了动作。
贺兰舟不妨被她推着,脚下趔趄,又稳稳站好,随着众人下了台子。
他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舞妓们的表演一直都是重复的,而且待选花魁要想赢得更多的花枝,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要与台下的客人互动。
所以,只要是表演,台上的人都得下到底下去。
而这时,就是贺兰舟向人求助的机会。
齐金看过沈轻枝的衣裳布料,就知他们身份不凡,所以道出此法,让他在那些贵人中寻个靠谱的。
若是能寻到可威慑妈妈的,那马上就可以让人带他们走,若是没有,那就偷偷传话,让其去寻能帮他们的人,将他们救出去。
贺兰舟深知此法有些风险,但见到姜满,他心底还是有些松快的。
虽说姜满之前那么狗,但只要让他知道,此处还有沈问的妹妹被抓,相信他并不介意让沈问欠他个人情。
想通关窍,贺兰舟呼出口气,学着舞妓们的动作,努力地晃动着腰肢。
第59章
聚香楼是京城最大的妓馆,自然华丽辉煌。
聚香楼的二层与三层,都围着赤红色栏杆,上覆着彩色的长幔,从一角向另一角绵延。
各个屋子门前亦都垂着珠帘,珠帘摇动,又是一番好风景。
与二层、三层不同,一层要宽阔许多,正中的地方搭着一个大台子,台子后面立着一个巨大的百花争艳屏风,后方的两角各放着半人高的盆栽,台子一侧立着个硕大的木牌,被红布盖着。
女子们在台上随着乐声翩翩舞动,她们衣着清凉,一身桃色舞裙,臂间拢着轻纱披帛,脚腕与手腕都戴着叮当作响的细链,微微一动,便是清脆之声。
姜满原本觉得此行无趣,但为了收揽人心,后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请他,他便来了。
但实则,他一直无聊着,那台上女子唱腔虽好,却没个真情,舞得也还算漂亮,却没神韵。
直到那些舞妓上场,他看到最后出来的那个。
个子很高,可动作却笨拙,等再定睛一瞧,竟是他认识的。
看清贺兰舟的脸,姜满顿时笑了。
这“请花神”终是有点儿意思了。
他一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歪了歪身子,手撑在脸上,微扬了下眉,笑睨着台上那笨猫一样的男人。
哦,此时,他扮的是个女子。
早在见过贺兰舟之时,姜满便觉得他虽与吕锦城那样的纨绔交好,相貌却的确称得上世间一等绝色。
只是不曾想,这人扮起女装来,也是好看。
白面乌眉,细长的睫毛眨着,许是不会跳,直觉窘迫,眼尾带着点儿无辜可怜之色。
唇上点着一抹红,若樱桃,似石榴。
台上的女子一一舞动着身姿走下台子,那人便跟在众人身后,歪歪扭扭地晃动腰肢,露出的那一抹如膏玉般白皙的腰段。
肚脐的地方,贴着一枚碧色玉石,一动间,微暗的灯火摇荡其上,熠熠生光。
贺兰舟晃动他跟前时,姜满眼中正是他腰腹处那一颗碧色宝石。
贺兰舟有惊无险地舞到他跟前,虽然他姿态笨拙,但胜在模样好,一众客人只顾盯着他脸去了,还有人调笑,“这姑娘可不比这待选花魁差啊!”
此话一出,那待选花魁的姑娘暗暗瞪了贺兰舟一眼,又见他舞到厅中最俊朗的男子面前,心里更是愤愤。
就连她都不敢在江北侯面前现眼,这新来的舞妓可真是胆大妄为!
姜满是此处最大的官员,聚香楼的妈妈本来是小心翼翼地要在一旁伺候,但奈何姜满冷眸而过,她便知这位江北侯,并不喜旁人在跟前。
她退至一角,看着台上的表演,直到最后一个舞妓出现,她拧了拧眉。
如今,又见这舞妓越过所有人来到姜满身前,心瞬时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谁让她上来的?”她冷声质问身后的褐色长袍男子。
男子也是一愣,心里暗叫不好,他只顾着抓那二人,却忘了舞妓少了一人的事。
这女子顶上来了,是、是……谁安排的?
那妈妈又细细打量起贺兰舟的模样,一方面惊讶于楼中还有如此绝色,另一方面,又觉得此人甚是眼熟。
贺兰舟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他舞到姜满身前,就是为了让其救他们的。
他转转眼珠,腰腹微微朝前,做了个水波状的动作,那碧色宝石竟与姜满的鼻尖仅有半指之隔。
乐声越来越急,鼓点的声音很大,贺兰舟虽离姜满近,却也不敢大声对他喊,只得用动作吸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