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186)+番外
贺兰舟看了眼天上,辨了辨方向,朝漠州城的方向回。
二人走了一段,不远处突的亮起数道火光,贺兰舟心里一惊,就要带着沈问蹲下身。
“将军,那边好像有人!”
贺兰舟将身子矮得更低,悄悄从树丛里探出一双眼睛,隔着老远,见有人朝他们的方向望过来。
贺兰舟心里不禁道:糟了!被发现了!
“贺大人,别藏了。”那被唤“将军”的骑着高头大马,声音洪亮,“那群大渊泽人,我们已经都杀了,既然他们敢踏入我大召,就该做好赴死的准备!”
贺兰舟不禁一惊,那些人死了?
他怀里的沈问悠悠睁开眼睛,低声对贺兰舟道:“是秦风华。”
贺兰舟刚才也有所怀疑,此处是漠州边界,这些大渊泽人掳他们,听那意思,是拿他们来抵木禾、陈秀儿,自然是要往大渊泽的方向走。
而要去大渊泽,必要过胡孤城,胡孤城的守城将军,便是秦风华。
当日在忘忧山被截杀,吕锦城说那些黑衣人出身军队,他还怀疑过是秦风华的人,后来才知是大渊泽人。
而今,却是见到秦风华本人了。
贺兰舟暗暗呼出口气,扶起沈问站起身子,遥遥望向秦风华等人。
秦风华约有四十六七,一身戎装,铁甲铮铮,眸光望向贺兰舟二人,锐利之余,亦有几分审视。
“秦将军。”贺兰舟唤了一声。
秦风华点了下头,目光又转向沈问,沉吟一番,道:“这位是宰辅大人?”
贺兰舟倒不担心秦风华会把他怎么样,但却怕荀见这个漠州镇守太监与秦风华多有联系,若是秦风华也要杀沈问,那可就糟了。
但秦风华却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对贺兰舟道:“我观宰辅大人伤得不轻,此处离我胡孤更近,贺大人与宰辅大人,便一同跟我回将军府吧。”
说罢,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去,帮忙搀着宰辅大人。”
“是!”
秦风华的手下上前,贺兰舟起初还有些担忧,沈问却极为平静,轻声对贺兰舟道:“跟他走。”
贺兰舟便知,秦风华与沈问是没有一丝仇的。
贺兰舟放下心来,将沈问交到过来的两个士兵手上,肩头霎时松快下来。
他跟着秦风华的手下上前,秦风华翻身下马,上下打量两眼贺兰舟,“贺大人没伤着吧?”
贺兰舟摇头,除了在那小屋被几个人踢了,他就没别的伤,此时,这身上也不怎么疼了。
他看一眼沈问,拧了下眉,“宰辅大人伤重一些,我虽用了药,但宰辅大人好像起了高热,还望秦将军先派人回城,替大人找个大夫。”
秦风华了然,忙让一个小兵先行回城,又命人将沈问扶到自己空下来的马上,自己则与贺兰舟缓慢步行。
“不知秦大人怎么在这儿?”
这里到底不是胡孤城,秦风华出现在这儿,却有些奇怪。
秦风华似早料到他会有此疑问,笑了一声道:“贺大人有所不知,我每日都会巡防,在胡孤边界时,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大渊泽人。此地与漠州城中离得甚远,平日也无人看守,,此处虽不归我胡孤管辖,但我既见到了,便不能当做不知。”
这番话说得并无漏洞,贺兰舟心下微微放松,面上忙告谢道:“真是多亏了秦将军,不然我与宰辅大人,不知如何逃脱得好。”
秦风华摆摆手,“贺大人不必多礼,只是不知这些人为什么会追着二位大人?”
贺兰舟侃侃而谈,将在忘忧山上所遇之时,后被这伙本来该追着野利牧辰,却转而追他们的大渊泽人之事,全说了个完全。
“这群人紧追不舍,跟着我们过了河,我与宰辅在山洞里躲了半个多时辰,才敢出来。”
“竟是如此。”秦风华语气淡淡地感叹了一句。
马背上的沈问还没完全昏迷,二人说的话,全都听在耳中,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见到秦风华的怪异之处。
秦风华虽是在问贺兰舟发生了什么,可刚刚言语,却仿佛一点儿都不惊讶、奇怪,好似早就知晓这一切。
更奇怪的是——秦风华见到他们时,唤了一声“贺大人”,秦风华没见过贺兰舟,凭什么就能断定躲在树丛里的正是贺兰舟?
沈问心下一急,就要挣扎下马,但身子这么一动,脑袋却愈发昏沉,“贺……”
他只来得及唤出一个字,身子一歪,就要坠下马来,远远的,听见一人大喊:“沈问!”
眼前一黑,沈问彻底昏了过去。
第100章
沈问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他身在的这处屋子极为简陋,与他京城的家中比起来差之千里,连个床帐都没有,床也是硬得要命,身上盖着的被子,许是因连着下了三天雨,有些发潮。
更重要的是,他想安静待着,都没办法。
此时,贺兰舟叽叽喳喳坐在他床边,絮絮叨叨说起他这些时日昏迷不醒,秦风华给他请了好几个大夫,他堂堂一个知州,日日为他熬药,手都起泡了……
沈问:“……”
“你昏迷都没法喝药,我……”
不待贺兰舟说完,沈问转头看他,问:“你与我用嘴渡过来的?”
贺兰舟:?
贺兰舟一脸嫌弃,撇嘴道:“那怎么可能?”
他又开始细数自己的辛苦,“我就轻轻捏着你的两颊,每次就蘸那么一点点的药,一点一点点进你嘴里的!”可辛苦了!
沈问轻嗤了声,心底没有一丝感动,“你若不愿意,可以离开,回你的漠州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