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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47)+番外

作者:vv苏哈 阅读记录

闻言,顾庭芳回头望向他,月色清明,露出来者的面容,正是锦衣卫北镇抚使徐进。

“贺兰舟会相信你说的吗?”徐进问了一句。

虽说吕饶二人之死,不在他们算计之中,但锦衣卫和东厂可没查出闵王的死是那二人所为。

大理寺之所以知道,是顾庭芳命人在吕饶住处候着,贺兰舟他们当日在吕饶家门前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被看他们眼里。

派去的人汇报给顾庭芳,顾庭芳便知道他查出来了。

顾庭芳想赶在贺兰舟他们之前找到吕饶二人,却没想到二人竟然自缢了。

可若说,吕饶二人的死与他们无关,也不尽然,毕竟这层层算计之中,阮青愤而杀闵王,亦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他会。”

顾庭芳看着院中的菊花,秋日时节,菊花已开得焱焱,迎风招展,甚是清雅。

可他到底不是清雅之人。

有时说的多了,连他自己都被骗过了。

可也只有他都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时,别人才会相信他是。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想起那日薛有余被关大牢,他对薛有余说:“往日之举,实属无奈,但我既答应了魏将军,定会保你安然离京。”

薛有余听信了他的话,写下献给小皇帝的伏罪书,小皇帝放他离开。

薛有余逃离京城那日,座下骏马飞驰,他整个人都似极庆幸。

可他这种庆幸,在过越阳坡时,便戛然而止。

是他手中持箭,然后弓弦拉满——

“咻”的一声,手中的箭,不带一丝犹豫地朝薛有余射去,正中他眉心。

薛有余倒地,死不瞑目。

恐怕到最后一刻,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死。

顾庭芳想,他未曾食言,他保薛有余安然离京,却从未说过,他不会死在京城之外。

顾庭芳从回忆中抽离,闭上眼,微微仰起头,月光笼在他面容之上,莹然玉润,是不世出者也。

徐进一时看呆了去,但随即就见,顾庭芳唇角缓缓绽开一个愉悦至极的弧度。

愉悦至残忍。

第26章

薛有余死后,朝中风平浪静。

在重阳节前,倒有一事震惊了朝野。

左都百姓告御状,说闵王府仗势欺人,闵王与其子欺辱过百余个男子,小皇帝震怒,命彻查闵王府。

这么一查,果然发现不少被闵王一家迫害的男子,此事甚是辱没了皇室名声,小皇帝直接将闵王的谥号夺了,其一脉全部降为平民,家中子弟一律不得入仕。

此案一结,百姓无不叫好。

这些时日,家家准备完中秋,准备重阳,街上本就热闹,如今又有了这么个事,百姓茶余饭后,无不眉飞色舞地议论着。

望仙楼的二楼,一处包间里,解春玿将窗子支起,听着百姓们说“闵王死得好,他儿子死得也好”。

“闵王府这一家子,真是老肥猪上屠——挨刀的货!”

“……”

解春玿扫了一眼,回头看向对面之人。

“你我明明说好,祷颂礼毕,回程路上设计捉拿薛有余,为何供台会在行祭之时,突然断裂?”

解春玿素来不苟言笑,且遇事也绝不会有半句废话。

对面那人自是知他这性子,抬手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又细细品鉴。

好半晌,顾庭芳慢条斯理道:“此事由礼部负责,解掌印该去问礼部尚书。”

解春玿拧起眉头:“你知道我到底问的是什么?”

“此事,是否与你有关?”

顾庭芳抿了口茶,抬眸正视他。

顾庭芳一直觉得解春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年纪轻轻,便成了阉党之首,先帝在时,就极爱重他,而如今到了小皇帝,也亲近他。

可解春玿这人,要说忠心,他有私心,要说私心,他又对小皇帝十分维护,仿佛这人生来就是个拧巴的人。

顾庭芳:“如今左都兵权已夺,旁的事,又真的那么重要的?”

解春玿掀起眼皮凝了他一眼,“世人都道太傅忠心耿耿,可我从不信。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总是为自己的,如沈问,欺下媚上,为揽权专权。如姜满,雄踞一方,犹嫌不够。再如我,不想身不由己,可太傅,究竟为什么?”

顾庭芳眸色微暗,只道:“为国泰民安,为升斗小民立命,开太平盛世。”

解春玿眯了眯眸子,观他神色不似作伪,又听顾庭芳道:“解掌印,若是心存疑虑,不妨去查验一番,若是庭芳所为,自当任你处置。可掌印也要知,陛下的祈望已全,那旁的事,就真的不重要了。”

这是在告诉解春玿,比起先帝,如今的陛下才是他该忠心的人。

直到顾庭芳走后,解春玿的眉头都没松下来。

他即刻命人彻查,东厂的效率极高,当日晚间,便给了他传讯,竟是祷颂前一日大雨,供台是工部负责采买,这群人贪银子都贪到皇室来了,那供台并不是好木材,承重不行被大雨浇了一夜,次日又放了不少东西,这才裂了。

“真是好一群贼!”

难怪顾庭芳说旁的事不重要,如今坐在工部尚书位置的,是小皇帝的表舅,若真的将这事捅出来,只怕小皇帝脸上都没面。

如今经过闵王一事,皇室的脸面就已任人嘲笑了,要是再牵出这事来,只怕小皇帝会怄死。

想了想,解春玿将那信纸烧了,将此事按下,不再提及。

*

闵王府的案子结束,顺天府又帮吕饶洗清了冤屈,贺兰舟凭着记忆,将二人写的那封绝笔信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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