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56)+番外
贺兰舟也只是一个猜测,如果他是携书入京之人,定不会让守卫发现他背的是书。
那么多的书,定然极重,可他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也就会刻意表现得极其轻松。
果然,不过一日,就有衙役回来报信。
“小贺大人,你真神了。”
一众衙役聚集过来,贺兰舟抬眸看向那络腮胡子的衙役,衙役道:“还真有个守卫记得这样的人。”
“那守卫说,此人背了一麻袋的棉花,他们让他打开,见是棉花,就放了行。”
京城渐冷,棉花进来,可做冬衣,那些守卫自然不会多想。
贺兰舟问:“此人是何人?”
衙役答:“那人名唤‘赵六’,江州人,时常在京城和江州间,做些跑腿生意,人如今还没离京呢,住在城东的妙来客栈。”
贺兰舟一拍手:“好!我们去抓他回来!”
当然,抓人这事,用不着贺兰舟,依着守卫的描述,顺天府的衙役到了妙来客栈,一眼就认出那赵六。
赵六嘴角处有个硕大的痦子,痦子上面还有个长寿毛,眼距较窄,显得有些贼眉鼠眼,但其实胆子极小。
赵六被抓,到顺天府时,吓得腿都哆嗦了。
见到贺兰舟,还不等贺兰舟问,就颤悠悠地身子一歪,开始哭嚎道:“跟我无关啊!大人,真的跟我无关啊!”
贺兰舟挑了挑眉,得,这就不打自招了。
等赵六嚎够了,嗓子哑了,贺兰舟才从耳朵里拿出两团棉花,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底下跪趴着的人。
见他这动作,被吵了好几耳朵的一众衙役们:“……”
贺兰舟问:“你且从实招来,那妖书从何而来,你又如何将这些妖书散至京城各处的。”
赵六一骨碌直起身,跪爬两步,就开始叩头:“大人啊!这可真不是我!我可真是冤枉的!”
贺兰舟冷着脸,一副要对他用刑的模样,赵六赶忙道:“大人,我说,我说!小人只是个跑腿的,我在江州收棉花时,有人让我将这些书运至京城。小人并不识字,只知道他给了一大笔银子,这样的好买卖,我怎能不做?”
赵六做的都是小本买卖,为人自然精打细算,是以这一路能省就省,那书不用箱子装,只用麻袋封好,再在里面塞些
棉花。
江州偏西北,离京城甚远,是以这一路他都雇的驴车,毕竟便宜一些。
哪成想,临到京城,那驴死了,他只得就近雇一辆马车,更没想进城,这车夫坐地加价,说是京城范围太大,他这马跑得多,得加钱才走。
赵六为人节俭惯了,果断弃了马车,人背着麻袋就进了城。
贺兰舟也没想过那妖书会是他从江州带过来的,原本他只想京城的书局没刊印过,那想要带这么多书进来,多半是京城临近的州县。
却没想,竟有如此波折。
贺兰舟都有些佩服赵六了,不过,他更佩服这幕后之人,心思之缜密,可见一斑。
远在江州,把妖书撰写出来,再雇人运至京城,即便想找到此人,也要至少一月才能从京城到江州。
只怕等他们到江州去找人,也早已人去楼空了。
“大人啊!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也不知道这是那种书啊!”赵六哭着抹眼泪:“那人只让我将书带进京城,自有人来找我取书,甚至都不用我拿去卖,那人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这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我乐得一晚上没睡。”
可不,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赵六悔不当初,又低低哀哀地嚎:“我是真的不知道是那妖书啊!大老爷、青天大老爷,这真不关我的事啊!小人连字都不认得啊!”
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贺兰舟问他:“你说到京城后,有人来找你取书,那人是谁?”
赵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闻言,吸了吸鼻子,摇头:“小人不知。当日来取书之人,只敲了三声门,让我亥时三刻,将书放到客栈后身即可。”
妙来客栈地处偏远,后身是一处空地,人人都可去,更别说当日是重阳,人头攒动。
而赵六连那人的脸都没见过,这线索也是断了。
不过,贺兰舟还是让衙役去查了查,看重阳那日亥时前后有什么人在那妙来客栈附近走动,形迹可疑的。
贺兰舟还问了赵六,可记得将书交给他的人有什么特征,是不是就是此人成的书。
赵六就答:“那人就是江州人,口音与我一样,不过,他极为文雅,风度翩翩,还说自己写过软、软什么的东西,在京城广为流传。”
有一衙役道:“《阮青传》?”
赵六点头:“对对。”
络腮胡子衙役一拍大腿,对贺兰舟说:“大人,就是他了!云中一孤鸿!”
贺兰舟:“……”
第31章
贺兰舟也悔不当初。
悔不当初用这霸气的“云中一孤鸿”的名字,瞧瞧,抢注商标还不算,还想栽赃嫁祸。
底下赵六擦了把眼泪,“我当时就想,这人在京城这么受欢迎,难怪给银子这么大方,那我这一趟肯定赚啊。”
不知想到什么,赵六又呜呜哭了两声:“他跟我说,这是最新的本子,不能被别人瞧见,否则会有人模仿抄袭,让我务必保密。哪成想是这么个害人的妖书啊!怪不得要我保密呢。”
赵六哀哀地又哭起来,贺兰舟被他哭得头疼,拍了拍桌子,赵六吓得一哆嗦,止住哭声。
贺兰舟问他:“你可还记得那人的长相有何特征?”
赵六回忆了一下,比划着:“他长得很、很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