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67)+番外
裴晚臣一脸谦恭。
末了,沈问又道:“只是,既乖孙唤我‘爷爷’,莫不以后便随我的姓?”
这话一出,裴冲和裴晚臣眼睛一亮,裴冲急急道:“能与大人同姓,实是晚臣之福,小人何德何能,受大人此等恩惠!”
在身后听得一脸麻木的贺兰舟:“……”
沈问到底给了二人多大的利益,这二人能比舔狗还舔狗?
但贺兰舟还是低估了他们逢迎的手段,在迎沈问入府时,裴晚臣直接跪趴在地,身子横在大门前,裴冲道:“小人乃商贾之家,这门槛不便建得高。”
他看向沈问,一脸真诚:“但大人乃天人,岂能不从高处而过,大人踏此子之背,入我家门,方不失大人之身份。”
裴晚臣恭敬道:“孙子请爷爷过府。”
裴冲又适时道:“既是大人的孙子,踏背而过,也是孝敬之举,万望大人莫要推辞。”
沈问哪会有觉得辱人的想法,见他们如此奉承,心中十分畅快,他指着裴晚臣,对裴冲道:“日后便让我这乖孙跟在我身边做事。”
裴冲受宠若惊,连连道:“小人叩谢大人!多谢大人厚爱!”
贺兰舟已经石化了,他毫不怀疑,如果沈问的鞋脏了,这爷俩会毫不犹豫地争着上前为他舔鞋。
沈问已踩背而入,等进了薛宅,才想起身后还跟着贺兰舟,他回头望他一眼,笑了一声。
“进来吧,你我以兄弟相称,那他便也是你的乖孙,不必拘谨。”沈问指了指裴晚臣,很不要脸地对贺兰舟说道。
贺兰舟抽抽嘴角,谁和你以兄弟相称了?他才没这么大的乖孙!
似是知他想法,沈问挑了下眉,“焦县之时,我说你是我弟弟,你可没反驳。”
贺兰舟:“……”
贺兰舟懒得搭理他,那头裴晚臣刚要起身,听到沈问这话,又趴了下去,对着贺兰舟笑眯眯道:“孙子请叔爷爷入府。”
贺兰舟:。。。
他自是做不到像沈问那样不要脸,进门的时候,贴着空隙走,一边对裴晚臣道:“不必了。”
裴晚臣愣了一瞬,不解抬头,见贺兰舟脚踩着空,跟进了来,先是奇怪,末了叹口气,有些委屈道:“可是孙子哪儿做得不好?惹叔爷爷生气了?”
贺兰舟摆手:“停!别叫叔爷爷。”
见裴晚臣一脸茫然,又赶紧道:“你很好,是我、我不习惯。”
沈问睨他一眼,轻哼了声,对裴晚臣道:“乖孙,既然有人不受用,就起来吧。”
裴晚臣忙应了声,恭敬起身。
贺兰舟其实并不一定要跟着沈问,但他记得顾庭芳的嘱咐,想着裴家定与沈问有什么勾结,便想着沈问没赶他,他就留下查看一番。
果然,他想得不错,裴冲引沈问入正堂,说起马市一事,待深入谈及时,他侧头看了眼贺兰舟,止住了话头。
沈问看出他的神色,便对贺兰舟道:“你先出去吧。”
得了沈问的令,裴冲即刻命人领贺兰舟离开正堂,话说得很好听:“我家中有几株上好的菊花,大人风雅,不妨去看上一看。”
这是明摆着他们要谈事,怕被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贺兰舟面上点头,心里却有了旁的主意。
他随小厮出了正堂,一路朝裴冲所说的赏花堂走,默默记着来路,走到一半途中,贺兰舟“哎哟”了一声。
前面领路的小厮一愣,不解地回过头:“大人,怎么了?”
贺兰舟摸着腰间的荷包,做出一脸惊恐:“我出京时,太傅大人赏了我一块玉佩,竟是找不见了,你、你快帮我找找。”
那小厮听到“太傅”二字,也慌了神,一脸的麻爪表情。
贺兰舟:“我进你家门时,还特特摸了把荷包,那时还在呢,想来是不是掉在大门到正堂的路上了。”
那小厮见他一脸“情真意切”,当即也信了,口中连连道:“大人莫急,我这就叫几个眼尖的,跟着一起找找。”
贺兰舟见他如此上道,面上一派受用,“如此,便有劳你了。”
“大人,那玉佩长何模样?”
贺兰舟瞎编:“巴掌大小,扁扁的,绘着我最爱的菊花纹。”
小厮听罢,先是一愣,主家竟是说对了,这位大人真是爱风雅,还最喜欢菊花呢!
末了,总算想起主家的吩咐,一脸为难,“可……我还是先把大人送到赏花堂……”
贺兰舟忙摆手:“不用,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小厮还待说什么,贺兰舟沉下脸:“那玉佩可是当朝太傅赠我之物,若是丢了,我不好交代,你们也怕不好交代!”
最后,他阴沉沉补了一句:“毕竟是在你们裴家丢的!”
小厮再不敢耽搁,给他指了路,又在后面看贺兰舟走过长廊拐角,才放心跑开。
等脚步声走远,贺兰舟从拐角处现出身影。
他挑了挑眉,迈开大步,按照原路返回。
裴冲与沈问谈的事,一定与重开马市相关,而这马市一开,与云仓人的接触可就多了。
他一脸沉重。
走到正堂的院落,贺兰舟特意放轻了步子,慢吞吞爬上台阶,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只是并不真切。
他猫着身子正待将耳朵凑近,冷不丁的不远处的梨树下响起清凌凌的笑声。
贺兰舟差点儿脚下一滑,身子跌下去,他惊疑不定地朝笑声处望去。
只见那人以折扇半遮面,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一袭白衣,风度翩翩。
被人抓包,贺兰舟脸皮一热,也不知这人是谁,又看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