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70)+番外
“大人,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小厮道:“我听护院说,有人在正堂行不轨之事,还担心是……”大人你……
想到自己此言,就是在怀疑眼前这个大人,小厮立刻住嘴,忙又道:“大人,你那玉佩实在没找见,不若小人同主家说上一声?”
贺兰舟想到刚刚支走他的借口,轻咳一声,假装摸了摸领口,对他道:“啊,真是抱歉,那玉佩我怕丢,便在上面编了绳结,挂在了脖子上,让我贴在里衣放着了。”
那小厮懵了下,心里虽是有些不大高兴,但对面好歹是个官,只得点头道:“既是找到便好,那大人随我走吧。”
小厮以为贺兰舟迷了路,贺兰舟也没解释,那群护院在林惊鸿走后,便没了声响,想来是林惊鸿授意?
他这么想着,一路跟着那小厮,又重新路过正堂时,那院落门前站着一道人影。
玄衣华服,正是沈问。
沈问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有那么一瞬,贺兰舟想转身就逃。
那小厮见到沈问,恭敬地问了声好,被沈问挥手打断,让其离开。
等人走了,这处便只剩下沈问与贺兰舟二人。
贺兰舟偷偷瞥着周围,四下没一个人影,就连裴家父子也不知哪儿去了。
沈问抬步,走至他身前,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是你、偷听?”
贺兰舟心里一梗,咂摸着要怎么回,头顶沈问又问:“偷听到什么了?”
这话,可是不能应。
贺兰舟抿着唇,想装傻,“我……不曾……”
不待他说完,沈问道:“笨!这都能被人抓包!”
贺兰舟:“……”
沈问:“是我叫那些护院退下的。说说吧,遇见了何人?竟是转头便把你卖了?”
贺兰舟听着沈问的话,想着是否要告诉他,他遇见林惊鸿的事。
听沈问言语,怎么又好像不大知道林惊鸿似的?
贺兰舟拧了拧眉。
沈问见他不语,也没再逼问,毕竟他对此事并没什么好奇的,他早知贺兰舟与他不是一路人。
原先,贺兰舟陷害同僚,他以为此人唯利是图、不择手段,正可为他所用。
可后来,这人却是骨气铮铮,一副克己奉公的模样,像极了顾庭芳那人。
还有,哪怕知他不怀好意,这人依旧每日乐呵呵的模样,好似全无忧愁,沈问想不通,天底下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害人的……还是眼前这副天真面孔的?
第38章
沈问到底没再追问贺兰舟,也没想着把他怎么样。
从沈问那儿逃出来,贺兰舟在心底大大松口气。
裴家父子十分想要二人留在府中,贺兰舟以身有重任为由推脱了,独自带着顺天府的几个衙役去了驿馆。
沈问倒是不管那些旁的,留在了裴家。
也是从裴家离开去驿馆的这段路上,贺兰舟打听到裴家父子是做茶叶生意的。
贺兰舟刚进他们府中时,也是被奉了杯裴家的茶的。
贺兰舟虽然不是很懂茶,但他在京城时,也喝过不少,说实话,裴家的茶,并不怎么好喝,可江州百姓却说,裴家是江州最大的富户,可见裴家背地里,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生意。
贺兰舟并没将遇见林惊鸿的时候告诉沈问,更没有去找申尧,正如林惊鸿所说,申尧身为知州,不可能对裴家的事一无所知。
林惊鸿藏在裴家一事,申尧多半是知晓的,只是,他这个京中来的官奉命走一趟江州,有事相求,申尧也不得不应。
但做不做,就是另外一说了。
果然,他将林惊鸿的画像交给申尧已有半日,可街上却未曾张贴过半张画像。
贺兰舟拧起眉头。
林惊鸿是四皇子的人,沈问帮四皇子隐瞒踪迹,定有他的阴谋,可申尧放着揪出四皇子党立功的事不做,却还帮忙隐瞒,又是为何?
在贺兰舟看来,申尧虽然巴结沈问,但不像裴家父子那般殷切,而沈问利用裴家父子的身份在江州敛财,同样需要申尧放开手掌。
若说申尧是沈问的人,不妨说二人互惠互利。
可涉及到皇室之争,申尧完全可以借此立功,一路升至京城。
外派做官,终不如京官。
若是担心沈问会就此怨恨他,那完全是想多了,沈问要是处处针对他,岂不正说明他与四皇子之事有关?
沈问没那么蠢。
更何况,若他急于保命升官,只需向镇守太监府投诚,镇守太监康明便会保他,日后到了京中,也会是解春玿一派,自不会有所亏。
要是说申尧不屑与宦官为伍,贺兰舟是不信的,大召的文官,才没有那么清流。
贺兰舟真的想不通。
但这困惑,在他晚间到申尧府上时,又解开了大半。
虽说贺兰舟是被顺带着邀请的,但为了查清申尧、裴家以及林惊鸿之间的牵扯,贺兰舟腆着脸皮过来了。
见到他出现时,沈问还愣了一瞬,大抵是没想到他会真的来。
但申尧是个行事圆滑的,早就命下属多备了桌子,他品级最小,自然是在最末的位置。
“宰辅大人赏脸莅临,实在是某三生有幸。”沈问来了,申尧赶紧起身,上前递了杯酒,“某敬大人一杯。”
说罢,仰头将酒喝了。
见他豪爽,沈问也没拘谨,同样回了一杯。
申尧道:“大人可知,解掌印也来了江州?”
他们入城时,便与解春玿分开,也不知申尧是真不知,还是假装不知。
沈问扬了下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