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omega拒绝火葬场(116)
人工孕育并没有写在法律的禁止条例上,但为医学伦理不容,一旦坐实,毫无疑问将成为他作为议事长的舆论污点。
又是在现下这个关头。
Alpha没在第一时间给出有力的反击,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满座惊愕的目光下,顾薄云轻轻叩起桌面。
而对面的庭安孜,脸上扬起了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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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二楼,涂知愠走进房间,地毯上坐着喝养生茶的姜满闻声抬头,从杯子和热汽的空隙里看向他。
omega今天穿着垂坠感很好的水貂绒毛衣,灰白的不规则印花染色加慵懒感V领,配上他随意散着的柔滑长发——很漂亮。
他的孩子已经长大了,是个很有风情的美人omega呢。
涂知愠有一瞬恍惚。
“唔,”姜满被他靠过来亲在脸上,没回过神,“爸爸?”
涂知愠从后面抱他,软糯质感的毛衣裹着omega纤细的腰,圈在怀里让人心痒:“在呢。”
他低下眼看,检查给姜满配了药材的茶喝下去多少。
孩子很乖,一口一口都喝下去了。
涂知愠是偶然发现的,姜满很不喜欢喝药。
这个omega永远不会让人从脸上看出他的喜恶,但涂知愠看见了他喝药时不自觉缩紧的肩膀。
他怕苦,像个小孩子。
于是涂知愠撤了姜满还没喝完一个周期的药,给换成把药熬进去的甜甜果茶。
他也很是发愁过一阵子才捣腾出办法来。也许是因为换了个腺体的缘故,姜满的身体虽然恢复得不错,但免疫力又变得很不好。
家里常年开着恒温系统,涂知愠看他也看得很严,袜子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但还是防不住,总感冒,有时还会发低烧。
omega免疫力低下发热的话,是很容易引发不规律发晴期的,这是很严重的事。
姜满这会儿就在轻轻咳嗽,因为手里还捧着杯子来不及捂住,只能把脸偏过去,侧着头好避开涂知愠。
却不知涂知愠的视线一刻也不离开地锁在他脸上。
姜满有个不太好的习惯,他咳嗽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吐舌头。
整个人簌簌地咳,一点点舌尖含在外面,跟着小幅度地颤。
大概是小时候没给人揪出来更正过,所以一直没改掉,到现在这么大了也还是保留着。
很色。
他没看见身后的涂知愠在滚着喉结。
但涂知愠忍住了。他闭了闭眼,压下多余的想法,拿纸巾给姜满擦喝完茶的嘴巴:“暖和一点没有?这两天手总是冰冰的,等会儿和爸爸去床上睡一会儿吧?”
姜满没反驳。omega轻轻抿嘴,没有忍住,还是问了:“您和他……刚刚是聊什么,我可以知道吗?”
这个“他”指的是唐瑾玉。
两个人今天罕见地在书房单独待了一会儿,刚刚才出来。
姜满有点不安,唐瑾玉和涂知愠应该没有什么好交流的才对,他总觉得这场谈话会和自己有关。
事实的确如此。涂知愠没有先回答他,而是反问:“你想和他离婚吗,现在也还这么想吗?”
姜满不说话。
涂知愠亲亲他垂下去的浅色睫毛,知道不说话就是默认的意思。
他们刚才也没聊什么,主要是互通了有关唐家的态度和训诫所近来的动向。
涂知愠从他那里得知了唐元帅也是训诫所背后的一员,他手里转着圈的笔在那个瞬间滑落,滚到地面上去。
在所有人里,只有涂知愠知道,只有他一开始就知道训诫所是怎么样的存在,知道姜满一旦进去,将要面对的很可能就不止是训诫那么简单。
这也是为什么,从前习惯了不去在意的这样一个孩子,出了训诫所后涂知愠反而开始关注照顾他。
他承认,也想过赌一把。
训诫所不一定就把腺体进化的母本锁定在姜满身上——这么多年了,他当初在检测中心抹去姜满留下的样本,这么多年训诫所的确从没找上门来不是吗?
除此以外,他赌的也是唐家。
唐元帅在联邦这样的地位,唐瑾玉又是他的独孙,只要他们想,庇护一个并不是独一无二A极腺体的omega,难道不可操作吗?
他也知道唐瑾玉从头到尾给训诫所又是砸钱又是递话,软硬兼施。
不会有什么意外……如果有,就说明姜满已经完全被训诫所锁定,他拨乱的轨迹冥冥中又走回去,中间这二十年全然白费,化作虚无。
涂知愠想知道结果,他也的确得到了结果。
但在今天以前,他实在没有想到,唐家原来也早已从众如流。
可他们偏偏又纵容唐瑾玉娶了姜满……算了,这些都不再重要。
唐瑾玉和他坦陈这些时撑着额头,那个从容慵懒到仿佛一切都唾手可得的Alpha,如今被磨尽了锐气,只剩颓然。
涂知愠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姜满?为了顾珠和为了保住姜满本身而送人进训诫所,这中间大有不同。
惯会哄人的Alpha也应该很会巧言令色,言语修饰一番,这桩最大的旧恨说不准就暗淡一点——只有一点也会好很多。
唐瑾玉说没用,也没必要。
他给了姜满这样的结果,初衷就不再重要。让omega知道这些又能如何呢?提起来唐瑾玉都怕脏了他的耳朵。
辩解是对过往罪行的擦拭,唐瑾玉今日的悔恨容不得他这样为自己谋算。
涂知愠想到这里,眼里的情绪一点点淡下来,化作思考时的冷然。
他夹住身前omega的腋下,在姜满又惊又呆的反应下把人举起来,放到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