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养吗?(14)
“蓝宝石,”顾景行说,“你最喜欢的颜色。”
俞白看着那颗宝石,发现它的形状有点特别——不是常见的圆形或方形,而是一朵小小的云。
“这是云?”
“嗯,你不是说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白云,所以叫顾白吗。”
俞白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起五岁那年,第二次见到顾景行他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白云”,他以为顾景行早就不记得了。
“还有一个。”
俞白把项链翻过来,发现圆环的另一面还镶着一颗更小的宝石,颜色更深,接近墨蓝色。
“这是什么?”
“也是蓝宝石,但颜色不一样。”
“为什么两个?”
顾景行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俞白抬起头,看着顾景行。
暖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没什么波澜,但他看向俞白的眼睛很深邃藏着东西。
俞白低头看着那朵小小的云,看着旁边那颗更小的、颜色更深的宝石。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他说了一句:“帮我戴上。”
顾景行接过项链,走到他身后。他的手指碰到俞白的后颈,微凉的指尖和温热的皮肤碰在一起。
俞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项链戴好了,那颗蓝色的云坠在锁骨下方,沉甸甸的,带着顾景行掌心的温度。
俞白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顾景行。
“好看吗?”他问。
“好看。”
“我问的不是项链。”
“我知道。”
手机一直在边上响个不停,这时俞白才缓缓拿起:“过去吧。”
两个人走出别墅,沿着石板路往回走。竹林在风里沙沙地响,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俞白走在顾景行旁边,手插在口袋里。项链在衣领下面,贴着皮肤,凉凉的,但他觉得烫。
回到那栋别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门口欢迎他们。
“生日快乐!”俞白,白哥,小白...“.......”
几人闹着把礼炮放了,热闹得不行。
俞白被簇拥着进去,有人大声喊:“顾哥,你刚刚是不是把我们寿星拐跑了。”
“是啊,是不是偷偷先给寿星过生日去了!”
“白哥,你心里还是顾哥最重要是吧,忍心把我们几个丢在寒风里苦等...”说着还假装擦去眼泪。
到了客厅,俞白站到了蛋糕前,脸上映着烛光。
“来来来,许愿许愿!”
蜡烛点起来,灯关掉,俞白站在蛋糕前面,双手合十。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五岁的糖果,十五岁的乐高,今天晚上的蓝宝石,顾景行的手指,项链的重量。
他许了一个愿。
然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灯亮了。
“生日快乐!”大家七嘴八舌地喊。
“来来来,切蛋糕!”
“寿星第一刀!”
俞白拿着刀,切了第一刀,然后把蛋糕切得歪歪扭扭的,看向顾景行,顾景行接过刀,把蛋糕切得整整齐齐,俞白接过一个一个的蛋糕分给了大家。
蛋糕吃完了,开始送礼物。
朋友们的礼物五花八门,球鞋、耳机、游戏手柄、一套看起来很贵的文具。
段清的礼物是一个篮球,但不是普通的篮球,上面有俞白最喜欢的球队全队的签名。
“你哪弄来的?!”俞白抱着球,眼睛都亮了。
“我表哥认识人,托了好几层关系搞到的。”段清笑嘻嘻的,还是圆圆的嘴角,“白哥,生日快乐。”
“谢了小段!”俞白用力拍了一下段清的肩膀。
段清被拍得龇牙咧嘴,但笑得更开心了,他余光瞟了一眼顾景行。
顾景行坐在沙发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在笑,但他的目光在那个签名篮球上停了一秒。
礼物送得差不多了,有人突然说:“诶,顾哥,你送了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秒。
“送了啥?”
“秘密。”
项链在衣领下面贴着皮肤,沉甸甸的,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回房间,有人还在聊天。
段清走到俞白旁边:“白哥,睡个好觉,晚安。”
“晚安小段。”
段清看了一眼顾景行,“你也睡个好觉,晚安。”
俞白和顾景行走在回小别墅的路上。
竹林在风里沙沙地响,月光把石板路照得发白。
俞白走在前面,顾景行在后面。
两个人都没说话,他脑子里很乱。
顾景行送他项链,顾景行说“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敢想。
他怕自己想错了,更怕自己想对了。
走到小别墅门口的时候,俞白停下来了。
竹林在旁边沙沙地响,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碎银。
“顾景行。”
“嗯。”
“你今天送我这个,”他摸了摸锁骨下方的项链,“是什么意思?”
顾景行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意思?”
“我问你。”
“我知道。但我想听你说。”
俞白转过身,面对着顾景行。
月光照在顾景行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俞白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顾景行身上那股淡淡的奶油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