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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7)

作者:昭昭仙踪 阅读记录

“Baby, 专心一点。”

加西亚冷淡地开口说道。

“……奖励呢?”沈淑记着加西亚在那间死人的屋子里说过的话, 他的语气是那样温柔, 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 期待中有些紧张, “你说要给我奖励的。是什么奖励?给我。”

“这不是在给吗?”加西亚谈笑风生般道,“你不是正在接吗?一‘滴’都不准漏出来。”

沈淑痉挛不止,触电似的轻微抽搐,想要推开加西亚又做不到,马达坏了似的,仰头张嘴玩命地尖叫。

被加西亚一把捂住嘴巴。

加西亚眼里含笑,欣赏自己的杰作,淡淡地出声警告:“这是在家里呢,不要喊。”

“放、开……”不连贯的沉闷哭腔自宽大的手掌间溢出,恐惧堆积成山,约翰的死犹如一张过期的胶片发黄褶皱,最后在沈淑的记忆里快速风化消失,直至这个人变成残影,模糊得叫人看不清,权被养父带给他的粗暴引领着一路向前,脑海里只剩下养父了,沈淑扇向加西亚的脸,大不孝地骂,“混蛋!”

加西亚睚眦必报,还了沈淑两巴掌,把沈淑尾椎骨下面的两片软肉打肿了,五指印立现。

打完不解气,又抽了沈淑两巴掌,加西亚冷呵道:“对父亲要放尊重一点。”

“你滚!”沈淑趴在床上生闷气,用后脑勺对着加西亚,眼泪流湿了半边枕头,期间腹部还在小幅度抽抽,那个劲儿一直没缓过来,刺激性太大了。

用哪种姿势睡过去的,就用哪种姿势睡醒,该死的加西亚没给他翻身,就算是男朋友这么没眼力见儿也该趁早踹了。

沈淑睡得腰酸背痛脖子硬,龇牙咧嘴地动动手指,缓了会儿想支配这具身残志坚的躯体爬起来,而后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他脾气又“歘歘”地上来了,立马睁着眼睛装死人,连手指都不再动弹一下。

“不起床吗?”加西亚站在床边,垂手摸了摸沈淑头发。发色不太黑,偏咖啡色,发质柔软如絮,爱不释手。

沈淑闹脾气:“我死了。”

“活得好好的,”加西亚笑着说,“就是声音太哑,一会儿下楼吃饭少说话,免得婆婆跟菲西问你。”

沈淑躲开加西亚的手,几乎是爬行着下了床,用破锣嗓子质问养父:“如果这就是奖励,那惩罚是什么?”

加西亚欣赏他赤身时的完整样子,很满意,说:“惩罚——只有等你犯了错误以后,你才会知道。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

一抹玩味的笑意自加西亚唇角与眼底绽开来,沈淑忙着骂骂咧咧,没往他脸上扫描。

“呵,”沈淑三两下穿上衣服,赤脚拐向浴室,根本不当成一件正经事儿,“你折磨人也就那一套了。”

吃饭时小菲西果然问沈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今天显得闷闷不乐,都不怎么开口讲话。明明以前只要沈淑在家,欢声笑语便不间断的。

沈淑有口难言,坚强地指着自己嗓子笑,然后摇头,用口型表达“感冒了”。小菲西秀眉一蹙,正要靠近继续关心。

加西亚食指轻轻敲桌面,淡声制止道:“菲西,沈淑是成年人,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你只用照顾好婆婆。”

婆婆苏娅呵斥菲西道:“好好吃饭。不想吃饭就去楼上把地板拖了把卫生收拾了。”

菲西耷拉着脑袋不再吭声。

沈淑有点儿不高兴,看不下去了:“我……”

“主人最近都在家里,是不是还和小主人一起住。”苏娅给加西亚盛了碗汤,像无数伺候了主人家几十年的老婆婆那样,早把自己当作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对晚辈表达关心,“要不要多准备床褥被子。”

沈淑“嫩脸”一红,低下头埋进碗里小口喝汤,不说话了。

加西亚“老脸”不变,神色未改,慢条斯理地给一片面包涂了厚厚的黄油,淡然:“婆婆在说什么?他在自己的房间睡。沈淑不是小孩子,早就过了需要父亲抱着哄睡的年纪。”

虽然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没有明目张胆地在家里宣布儿子和父亲搞上了,加西亚还是有理智的。沈淑深深地松了口气,将腰杆儿挺直。

客厅的茶几上再也没有沈淑每天带回家的鲜花,只有瓶子孤独地立在那儿。

一开始菲西总是站在窗口的位置凝望着空瓶子,失落席卷在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儿的头顶。

秋末的某一日,加西亚又捡起了之前不着家的节奏,时不时地在外落宿,也时不时地在新闻报纸上和男男女女传绯闻。

道索家族的三个儿子都是如此。柯道尔和邦尼已婚,亲生儿子已经满地跑了,饶是如此也会和一些有地位的贵妇传出不干不净的暧昧。

更遑论未婚的加西亚呢。

三十岁的年纪,正是与一个旗鼓相当的爱侣携手联姻,走向婚姻殿堂的最佳时机。

反正加西亚不在家,沈淑也重拾习惯,隔几天就给小菲西带枝花,除了玫瑰什么都带。

“不要插在客厅了,放在你房间里。喏,这里是一个新花瓶哦,”沈淑眼观六路,把花偷偷塞给菲西,眨了眨眼说道,“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

小菲西护着花儿,开心地小声说道:“沈淑,我也永远是你的好朋友。”

经常见不到养父的时候,沈淑照样给他打电话,接不接是他的事儿。

对那些推送的新闻,沈淑向来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手动拒绝接收,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

眨眼间迎来了圣诞节,沈淑又两个月没见养父了,心里想得发痒,但他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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