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共感娃娃寄给四个榜一大哥后(75)
温乐灵的脸唰地就白了。
“抽,抽血?”
“能不抽吗?”
他最怕抽血了...
“温向导,如果您拒绝抽血,那我们就——”
“我抽,我抽。”温乐灵抬手打住研究员的话语,虽是应了,脸上的惨白却无声地透露着?他的怯畏。
楚楚可怜。
研究员看了看他,终是有些不忍,背过身处理用?具,说:“别?怕,就一下,我轻点不会疼的。”
温乐灵不信。
庸医,查不明白就要放他的血,明明知道他害怕还威胁他。
庸!医!
眼看着?研究员向自己走来,温乐灵不由往后退,想抓住夏从眠,可夏从眠的手机却在这时不巧响起?。
温乐灵瞥见来电备注,是白塔高层,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夏从眠过去?一趟了。
他放下了手,在夏从眠面露难色看向自己前便故作淡定说:“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
“这...”
电话没能响应,但白塔即刻就发来消息:
【你在哪?马上过来。】
温乐灵牵强地笑了笑:“去?吧,我真没事。”
“那我尽快处理完回来。”夏从眠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对旁边的研究员嘱咐了几句才匆匆离开。
“温向导,麻烦把袖子挽起?来。”
“嗯...”温乐灵哆嗦着?手挽起?袖子,露出?小臂。
消毒棉球很凉,激得他抖了下。
“别?紧张。”研究员拿起?采血针,抚上他的小臂寻找血管。
温乐灵的皮肤很白,血管颜色偏淡,又因他此?刻不自觉地紧绷,血管脉络并不明显。
一针下去?,位置偏了,抽不出?血,研究员恨不得把头塞进地底,拔出?了针头,正准备换了个位置再试,温乐灵却缩回了胳膊。
“温向导,等——”
“怎么了?”温乐灵摁着?针孔,苦脸拧眉问?。
看着?研究员的脸色,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出?意外,研究员歉意道:“抱歉,温向导,刚刚——没抽上...”
“......”
庸!医!
温乐灵干笑了两声,一言难尽,但还是重新递上胳膊,闭眼将脸偏向另一边,深深地埋进臂弯。
脑子都嗡嗡响了。
而就在绝望之?时,温乐灵感?觉有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笼罩了下来,研究员摸索血管的手都随之?顿了下。
温乐灵抬头,原来是傅霆川,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他身边。
目光落在温乐灵红了的眼眶上,又看了看研究员手里的针,他眉头登时锁紧,问?:“怎么回事?”
研究员和他应该是认识,简单说明了情况。
温乐灵抬头看他,傅霆川没再多?问?,也没走,而是往他的身边又靠了靠,取代了夏从眠的位置,伸出?手,大掌轻轻覆在他恍若冒着寒气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
“最后一次。”傅霆川盯着研究员的动作,语气?压迫。
或许是傅霆川的存在带来了压力,也或许是温乐灵在他的覆盖下真的有所放松,研究员凝聚心神,第?二针准确地刺入了血管,血液顺畅流出?,采血成功。
其实在针尖刺入的刹那,温乐灵的身体就轻轻抖了一下,然后,他连忙垂下眼睫,试图藏起?那湿润的眼眶,以及鼻根猛地涌上的一股酸涩。
太丢人?了,只是抽血而已。
可越是压抑,就越是让他想起?被扎了两针的委屈,进而导致细密的涩意更加肆意地冲撞他的喉头和眼眶。
不能哭。
温乐灵咬住下唇的软肉,埋头闭眼,一股脑儿?就钻进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傅霆川感?受着?他细碎的颤抖,隐忍的呼吸,没有说话,仅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宽阔的胸膛更靠近了些,将温乐灵圈陷地更隐秘,谁也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温乐灵丢了理智,没有推开他,温热的湿意无声无息地在他胸前洇开一小片。
傅霆川没在意,手掌落下,有些笨拙地,一下又一下轻拍温乐灵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时间在寂静中流动,于温乐灵而言,却仿佛停滞不动了,异常地漫长。
他大脑还在嗡响,发昏,寥寥无几的注意力也全用?在了与呜咽坐对抗,以至于抽血针是什么时候拔出?的,棉球是什么时候压上的,他都不知道,只觉得模模糊糊。
“可以了。”研究员说。
傅霆川帮他压着?棉球,温乐灵没抬头,只是迷离地眨了眨眼,等到眼中的水汽渐渐散去?,他才缓慢地从傅霆川怀里退开。
腿还有些软,眼前也阵阵发暗,紧张的情绪波动带来的眩晕与窒息感?后知后觉地涌上。
温乐灵勉强站稳,脚步却虚浮了一下。
傅霆川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肩膀:“能走吗?”
温乐灵想说:
能。
但发软的膝盖和朦胧的视线让他闭了嘴,沉默地摇了摇头。
下一瞬,他就脚下一空,被傅霆川稳稳地抄了起?来。
“我带他去?疏导室休息一下,出?结果了再回来。”傅霆川对研究员丢下一句,便抱着?人?大步离开检测区。
温乐灵无力挣扎,也是懒得挣扎,他确实无法走路了,傅霆川既然愿意主动抱他,就由着?来吧。
他胳膊环上傅霆川的脖颈,因为前往疏导室的路上可能会有很多?人?,所以他把脸埋进了傅霆川怀里,不想让人?看见,也不出?声,只希望这段路快点结束。
傅霆川用?权限刷开门,刚要抱着?温乐灵踏进去?,身后却飘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傅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