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应该体面(69)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一个出生就在罗马的大小姐?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直观地体会到二人之间的差距?
一个个问题直击心头,痛不欲生。
她盘腿坐在床上,泪如雨下。
……
远在海城的言错,发现舒相杨回到了京州后,已经一个小时没有回消息了。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怎么了吗?】
那头的人没有回复。
言错内心的不安被不断放大。
她给舒相杨打了个电话,接通了。
“相杨——”
“我没事。”
言错愣在原地,她听出来舒相杨声音中夹杂的哭腔。
“你跟叔叔阿姨……吵架了吗?”
“没有。”舒相杨抹了一把眼泪,“他们理解了。”
“我全部告诉他们了。”
但现在,是我自己想不通了……
舒相杨咬了咬下唇,等待着言错的回应。
“是吗?那很好啊。”言错松了口气。
“那……”
“我有些累,想睡一会儿,我明天再打给你吧。”
言错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她只能答应,然后听着手机里的通话结束。
周遭又回归了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原主
她听见房门发出声响,随后是锁芯扭动的声音。
一抬头,董芸走了进来。
“你又拿了我房门钥匙。”舒相杨不满地侧过脸, 不想让董芸看见自己未干的眼泪。
“给你,物归原主了。”董芸将小巧的钥匙放在床铺上。
她站在原地, 看着舒相杨。
片刻,她将手伸进上衣口袋里, 将什么东西拿了出来, 握在手里。
“还有件东西,要物归原主。”
舒相杨疑惑,扭头看了眼:“什么?”
董芸向她伸出拳头, 张开,布满掌纹的手心里躺着两个圆环,在昏暗的环境下隐隐约约可以捕捉到银光。
“认出来了吗?”
舒相杨盯着两枚戒指,仿佛时间在此停滞。
“原来……在你这里啊。”舒相杨小声说道, 嘴唇翕动间, 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
该如何形容此番感觉呢?
都说命运因果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在此刻, 舒相杨真的捕捉到了冥冥之中的轮回之感。
“你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才知道的吗?”
“是看到这个,才确定的。”董芸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女儿, “三年前, 你和言错回来的时候, 戴着戒指……我看到了, 虽然你们两个当晚吃饭前就摘了放进抽屉里。”
“后来,你俩回去了, 我打扫卫生,发现你们两个把戒指都落下了。”
“三年前……”舒相杨回忆了一下, 只是想起一些自己与言错相处的画面她就心痛不已,索性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她才缓缓开口“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告诉我?”
“……”
“你先告诉妈妈,这个戒指,在你心里很重要吗?”
闻言,舒相杨看了眼戒指上熟悉的花纹:“重要。”
人总是会对“第一次”产生极大的执念。
舒相杨也是。
她和言错之间的第一枚戒指,她和言错第一次亲手做的戒指,她和言错第一次接吻那天做的戒指……
太多的“第一次”,赋予了这枚戒指超出本身价值的意义。
“一直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也一直没有主动向我坦白你和言错的关系。”
董芸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
他们那个年代,婚姻不需要爱情做支撑,门当户对,有人介绍就足够了。而戒指,不过是婚姻所需要的一个证物。
证明已经结婚了。
但原本戒指的意义不止于此。
“你知道戒指本身的意义吧?”
舒相杨点头,却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董芸开口:“是爱情与婚姻的承诺。”
“所以……当我看到这两枚戒指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言错已经许诺给了彼此承诺。”
“我确实很想扔掉,因为我觉得这简直讽刺。”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董芸拉过女儿的手,把两枚戒指重新放回舒相杨手里,“我替你收好你跟她之间的承诺……”
“等到有一天,你愿意和我说清楚了,我再把这份属于你和她的承诺,物归原主。”
董芸站起身:“哭够了之后出来吃饭吧。”
说完,她带上门,轻轻走了出去。
舒相杨握住手心里的两枚银戒,将“承诺”二字轻轻地念了一遍。
她只觉得手里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在此刻变得格外滚烫。
……
言错达到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的时候,还下着小雪。
二月份是多伦多全年最冷的一个月。干冷的风裹着雪花扑到言错的脸上,让她觉得鼻子有些痒。
她按着年爻发给她的电话号码,联系到了年蛰的助理小刘,那人负责来接她。
“小姐说了,直接带您去全科医院那边。”
言错点点头。
望着这人心急如焚的模样,心底已经掂量出来了——
年蛰的情况很不好。
就这么沉默着,一路开到了医院。
一下车,冷风袭来,言错不得不裹紧了自己厚重的黑色大衣。
她走到病房外面,看见年爻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妈妈。”
“冷吗?”
言错一愣,她没想过年爻会关心她。
“还好。”
她这才环顾了四周,发现人不少——
有一部分是和年蛰一起打下江山的老战友,有一些是来“看望”年蛰的有恒集团高层,而言文琮,似乎很忙,正拿着电话站在远处的落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