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珠阁(210)+番外
萧煜诧异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被敌国俘获,吃的苦又怎么能用言语道出。疼痛,屈辱,必定占据了她的过去。
“不论是形还是影,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珍宝。”
手臂被轻轻握住,在最明显的那道伤痕处落下一吻。
被全然接受带来的安全感,甚至胜过了方才的温存。
已经退却的热度卷土重来,再一次将两人的理智吞噬殆尽。
洞房花烛夜,却在敌国营帐,还在云心被他人示爱之后,时间、地点,都令人格外急切难耐。
萧煜眼底翻涌着暗潮。
夫妻敦伦,鱼水相遇,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拥抱温柔而强势,其中所含的爱意炽热地将她吞没。
眼角无法控制地溢出泪水,声音从唇间泄露出来。
“你也是我一生的妻。”萧煜附在她耳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低沉,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满足。
云心此刻终于理解了萧煜的感受。
一生的妻还不够,不只是太傅之女,傅家的嫡长女,那只是一个空壳。
失神之下,唇瓣碰到了男子的脖颈。拥抱立时变得格外紧密,不分你我。
床幔上映出男女相拥的身影,只有不远处契合在一起的双鱼玉佩,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直至云收雨歇,风平潮静。
爱意还未完全退却,因而那些细碎的,冰凉的触感落在肩膀上格外鲜明。
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似的,感觉到肩头的湿意,只能缓缓扭头看向萧煜。
看到他两手撑在自己的身侧,拼命地眨眼,想要将泪水收回去的样子。
温山软水,繁星点点,都汇聚在这一人眼中。
她的心变得格外柔软,用所剩的精力将这一幕记下,随后便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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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心再次醒来时,帐内已经点起了油灯。
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腰背处还有些发酸。
伸手摸向身旁,床榻上已经没有了那人的温度,只留下隐隐约约的皂香,昭示着发生的一切。
满室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连床幔外胡乱丢的衣服都被整整齐齐地叠了起来。
她尝试着穿鞋下地,正好与才从帐外进来的萧煜对视上。
两人都脸红起来。
还是萧煜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我出去打了些热水来,我们…得沐浴更衣。”
云心点点头,同时有些纳闷,自己身上倒很干爽,没有想象中的狼狈。
况且,除了热水外,还有个陌生的瓷瓶摆在妆台上。
显然是他才放上去的。
那东西又是做什么用的?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萧煜已经在屏风后兑好了热水。
丹阳处在西北地区,本就缺水。两人又有过肌肤之亲,索性一齐进了浴桶。
氤氲热气缓缓上升,却仍然不能模糊掉某些画面,比如说,女子锁骨上的红痕。
其实不止是那片玲珑精巧,肩膀、手臂还有一些平日不会露出的位置,都被留下了痕迹。
萧煜看着自己的成果,心疼之余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相应的,他身上也有不可忽视的颜色。无论是嫩红,还是淡青,都是妻子给他的礼物。
而这份礼物,调动起来的是本能的兴奋。
指腹再次坏心地来到细腻皮肤上,如同弹奏一般轻拢慢捻,温柔撩拨。
云雨巫山再次笼罩,任外面节庆喧闹,帐内岁月静好。
第122章 密谈
◎以前没觉得他这么的…缠人。◎
春溪流过荒原,所到之处便是新绿。
意识回笼之时,油灯燃尽,唯有营帐外的月光穿过层层阻碍,仍倔强地提供着最后的辉光。
榻上两人依偎在一起,汲取着对方身上的热度。
云心最后的意识停在炙热而严密的怀抱里,耳畔低哑的轻笑甜蜜而餍足,若不是疲累至极,按照平日自己那没出息的忍耐程度,定然会瑟缩着逃开。
银光经过两层遮挡,聊胜于无地发挥着照明的作用,环境几乎与黑夜无异,只有长久在黑暗中的眼睛才能勉强视物。
就在这种情况下,萧煜的皮肤被照得莹白柔亮。
视线辗转于淡色的唇瓣与纤长的眼睫之间,美色诱惑得人心辕意马,她下意识地用一手拖住腮边,细细描摹起人的五官来。
从远山似的眉间,滑到挺翘的鼻梁,调皮地点了点,紧跟着又顺着嘴唇画出轮廓。
连睡着都那么好看。
彼此确认情意之后,凭空多出的牵绊挂念,像是浮萍生长出的根系,牢牢地缠住身心。
这束缚却令人甘之如饴。
嘴角浮起甜蜜的笑容,指尖逗弄似的轻扫过那人的眼睫,这才发现了些许细微的颤抖。
他早就醒了。
小动作被尽数发觉,脸上一阵阵发热,眼见这人还佯装沉睡,羞愤之下,云心假装亲昵,唇瓣轻轻贴了过去,又在即将相接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狡黠地用气音轻轻道:“醒了为什么没反应?”
本就几乎重叠的距离,随着唇瓣的动作反复触碰又分离,似鸟儿轻啄爱抚。
萧煜终于也没了装睡了心思,喉结滚了滚,身侧的手悄然绕到云心脑后,确认断绝了女子的退路,这才缓缓进攻。
唇齿相交,牵扯出细长的丝线。
“想看看姐姐要做什么。”嗓音中是前所未有的缱绻温柔。
云心“唔”了一声,就势躺了下来。想到见面之后全然腻在一处,根本没做什么正事,暗道美色真是误人。
被当作“祸水”的人正悄悄玩着她的发梢,呢喃道:“陆英不懂姐姐想要的自由,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