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珠阁(26)+番外
“其它的虚礼我是不在乎,合卺酒还是要喝的。”
云心接过一杯,二人臂弯缠绕,饮尽了杯中酒。她不胜酒力,一杯就喝得面泛红霞,更加可怜可爱。
“这回王爷该干正事了。”她话说的坦荡,萧煜却忍不住往歪处想,眸色深沉。
“王妃说的正事,是什么正事?”长久压抑的欲望几乎喷薄而出,他想凑上去品一品红唇,被云心一下错开。
只见她从身后拿出一个檀木匣子,上下足有六层。
“当然是看看成婚后的财务,礼金单子王爷带来了没?”说着她朝萧煜伸出手。
萧煜被她打断有些恼火,把自己的手放上:“云心姐姐知道的,本王在宫中就没什么交好的,没有礼金…只能把自己交给王妃了。”
云心一打他手,从匣子中掏出田产铺面,仔细筛选着。
“不日就打算去荆州了,花销要提前预备好,留下几个铺面亲自打理,剩下的交给仆从。”她分门别类把契书放在床上,花冠一歪,压得她吃痛捂了下额头。
萧煜上前帮她卸掉钗环,不由她推拒:“你看你的,打理这些我是不懂,帮你拆了这冠还是没问题的。”
看到她额前的红痕,萧煜找来药膏一点点给她擦上。
云心重新分过了契书,留下几间胭脂、香料铺子,这些东西利润高,送礼最佳,剩下的放进底层。
待忙完了,才察觉萧煜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波流转,她赶快移开眼睛。
面颊还是热的,今晚的酒意怎么总是褪不下去…
匣子顶层装的是二人的合婚庚帖,红笺在黑暗里格外引人注目,她才想起还没有看过庚帖里写了什么。
萧煜那名字旁边赫然写着之恒二字,那两个字倒像是他的笔体。
“王爷小字之恒?”云心趴在床上喃喃着。
合婚庚帖下并没有依规矩写二人的生辰八字,而是一行祝愿,她看账面看的有些迷糊,竟不自觉念出来:“两相情好,永结同心。”
神志迷离间,听到萧煜呢喃着:“日升月恒,晦朔不改。”
她想笑,这婚事明明是一场交易,怎么说出这般戏言?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萧煜晃醒,皱眉起身。
“王妃忘了一件事,”他凑近悄声说,“今夜还没叫水。”
云心面上一热:“又没有…行事,不必叫水。”
“云心姐姐这话说的倒好,你我知晓缘由,可外人不知道。如此娇妻,我若没有…”他也面色羞红,咬咬牙继续说,“婢女会觉得我身体不好。”
第15章 巡视
◎没想到她做起当家主母竟是十分威严。◎
为了证明萧煜身体很好,两人叫了水,还叫了两回。
待折腾完天已蒙蒙亮,一看刻漏,快到卯时了。
“云心姐姐睡一会,我去外面厢房睡。”萧煜也打了个哈欠,眼睛熬的通红。
云心早已困得不省人事,连妆也不曾卸,直睡到日上三竿。朦胧中外院似乎有人抬着重物搬动,可实在困倦,便由他们去了。
谢宁和虞渊安排几个厨娘做饭,没注意前院进来两个女子。
傅云萱带着一位侍婢进了四王府,直奔内院。王府内静悄悄的,云萱挠头:“长姐和王爷不会还未起床吧?”
那名侍婢轻轻一拉云萱衣袖:“二小姐轻声些。”
只见萧煜从里间推门出来,神采飞扬,看到两人略一点头:“王妃还在睡着,小妹不妨在府中吃个便饭。
亏的不用进宫敬茶,不然谁能容许新郎新妇睡到这个时辰?
傅云萱也不客气:“姐夫既这样说,我便尝尝王府的手艺。”
说完一指身旁的侍婢:“这是我家从小侍奉长姐的奴婢,叫琼华的,父亲让我带她过来,往后跟在长姐身边做事。”
萧煜眼神从她身上掠过,便带着云萱往前厅去了。
云心做了一场梦,梦中是她刚进宫时的样子,她一步步从洒扫宫女被提拔成掌事女官。
后来皇后娘娘竟然要收她做女儿,她推辞,说家中仍有父母,不可如此,皇上略一沉吟:“你父亲已然获罪,若不答应,那便都杀了吧。”她叫喊着哀求,却亲眼见到父亲母亲被拖下去。
“小姐,小姐?”
怎么会有琼华的声音,她不是进宫了吗?
猛地惊醒,抽了一口气。她的双手被人紧紧握着,呼吸急促,眼角滑过泪水。
“小姐做噩梦了。”有温热的手指擦过她眼角,果真是琼华。
昨夜睡得太晚,加之做了个噩梦,她全身提不起劲,翻身向里,还要赖床。
“已是未时了。”琼华声音淡淡,云心却吓了一跳,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你说几时了?!”云心看了外面的太阳,果然已经过了午时。
翻身下床,她对着铜镜一看,昨夜的妆都还没有卸掉,方才泪水将铅粉都晕开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府内王妃成婚第一日赖床不起,还这副模样,幸亏进来的是琼华,叫其它人看去往后不定要怎么笑话。
琼华替她梳了个堕马髻,头上只插一支花簪,简单大方。
“王爷和二小姐在前厅用饭,小姐也过去罢。”
前厅内摆的八仙桌和清远居的并无两样,云心打量着府内陈设,各处都和宫中近乎一致。
“父皇特命修造清远居的匠人来监制四王府,风格几近相同,不过咱们也住不了几日,不喜欢再改。”萧煜起身来牵她的手,引她坐在自己身旁。
傅云萱感慨:“我算是知道长姐为何要同姐夫成婚了,既能提前出宫,又能去游山玩水,不是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