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游来一尾鱼(130)
……哎,这个人,还真是走在哪里,都众星捧月的!
荆荡就在众多的恭维声里落座,他早已习惯久居上位的感觉,游刃有余。
只是,当易书杳要坐到他旁边,却被岑绯一边说“杳杳,你跟我坐啦,我们俩都好久没聊过天了”,一边被岑绯拉了过去。
易书杳当然不好拒绝岑绯,荆荡只能在她可怜巴巴的“我先陪绯绯聊聊天,待会就来找你,好不好?”里点了点头,亲眼看着她坐到岑绯旁边,和他隔着好几个人。
说来也很好笑,明明在同一个包厢,但没有挨着坐,荆荡就有分离焦虑症了。
只要她没在他旁边,他就很烦。
烦得他烟瘾又被勾出,只能靠抽烟缓解内心的焦虑。
于是,他走出包厢,低头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烧了一支烟来抽。
一支烟燃尽的时候,突然走廊里走出来一个人,语气恭维的:“荆总。”
荆荡原本没当成一回事,抬抬眼就算他客气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个人是那天在走廊上,和易书杳有过纠缠的那一个。
还是,前几年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被他亲眼看着,跟她一起撑伞,走出视线的那人。
“您和段奕也认识啊?我和他是好友。”徐亦扬一个野惯了世家公子哥在荆荡面前也很礼貌。
荆荡还没出声,段奕就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朝徐亦扬挥手:“进来玩游戏了,”说完,段奕又朝荆荡微笑示意,“荆总,如果有招待不周的,您担待。”
“没有。”荆荡掐了烟进去,他一定要找易书杳“充下电”了。
可惜宽阔的大包厢里人挤人,唱歌的喝酒的数不胜数。
徐亦扬比荆荡先进去,他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易书杳,朝她走过去,在灯红酒绿的氛围里,弯腰拍了下她的肩。
荆荡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幕。易书杳仰起头,看见是徐亦扬,仰头说了句话。
隔得太远,包厢里的粤语歌正唱得欢,荆荡听不清楚。
只看到随后徐亦扬就坐到了易书杳旁边。
就连岑绯,都起身离开,像是给他们腾出单独的空间。
荆荡咽了一下喉咙,短短几秒,就处在失控的边缘。
后来有人和他问好,他都没心情理会,直到坐到沙发。
他才看到,旁边有个打扮清凉的漂亮女孩给他敬酒。
酒杯都要举到他手上。
他没接,下巴示意桌上:“放着。”
“好的。”女孩温婉一笑,格外招人。
这一幕,落到了易书杳的眼里。
她死死地抠着手心,看着荆荡和那个女孩互动。
那种占有欲几乎要将她磨灭了。
所以,这一刻,她对徐亦扬的耐心也殆尽了:“你要说的也说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不感兴趣。”
“好吧,”徐亦扬不得不无奈一笑,“那你走吧,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易书杳都无心听徐亦扬讲话,她的视线,全牵扯在荆荡那里。
她看着他和那个女孩坐在一起,感觉浑身像火在烧,她偏过头,很难受,很难受。
恰好此时。
段奕攒了个游戏局,招呼人来玩游戏。
岑绯第一个响应,还拉着易书杳一起。
易书杳隔空看了一眼荆荡,他兴致缺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而那个女孩,还笑着看他。
不过令易书杳没想到的是,荆荡居然过来参加这破游戏了。
他还强势地坐到她旁边,高大的身形阴影笼罩住她。
易书杳没理他,他也没理她。
两人心里都郁着一股很烈的火,只消一点儿就能引爆。
游戏规则很简单。
事先准备一沓提问的纸片和酒,摇骰子,谁点数低,谁就喝酒,抑或者是回答抽到的卡片问题。
易书杳前几局运气好,摇的骰子点数高,荆荡亦然。
第三局的时候,岑绯摇到了2点,点数最低,她抽了一张卡片。
随后,卡片被摊到桌上。
那个问题尺度有些大,岑绯选择了喝酒。
后几局,易书杳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到第七局,她点数最低,抽到的问题尺度同样不小。
“我喝酒吧。”易书杳拿起桌上的酒杯,可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荆荡拿起酒杯,替她一饮而尽。
桌上众人唏嘘不已,看向易书杳的目光里,都多了好几分探究。
岑绯在一旁解释:“他们是朋友。”
“哦。”众人都信了,毕竟荆荡这种人,攀不上的。
荆荡喝完酒,易书杳想跟他说几句话。
可他一副很冷淡的样子。
易书杳心里也还憋着之前的火,把纸塞到他手心,就继续游戏了。
后面,易书杳运气明显变差了,好几局都是点数最低。
每一次,都是荆荡替她喝。
易书杳是舍不得的,每次都抢过来说自己喝,但她哪拗得过他呀,只能让他喝了。
看着他喝了好几杯酒,易书杳想结束游戏了,就来到了最后一盘。
她又摇到了最低的点数,太倒霉啦!
众人都在笑。
易书杳抽了卡片的问题,这次的问题,尺度倒不大,相反很纯爱。
【在这个聚会上,有你喜欢的人吗?】
易书杳抓着卡片,眼睫毛像蝴蝶尾翼那样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