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都以为我弱不禁风(33)
幸运的一天。
那天之后,迟穗一结束训练就从小路回去,顺便看看小猫,一连看了三四天,越发好奇起一直照顾她们的人来。
每次去的时候猫都已经吃饱了,也很活泼,看得出来照料它们的人相当负责任。
但她很快就不想知道了。
如果再给迟穗一个机会,她发誓自己一定不会在那个雨天出门。
在她恢复训练的第五个晚上,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迟穗担忧地望着天空,想起在树丛里的小猫来,撑伞冲出门去。
害怕淋漓大雨会让猫咪淋得瑟瑟发抖,迟穗一想象两只猫蜷缩在一起的场景就无法停止脚步。
直到看见那里已经站了人——
她刹住脚步,把伞往上一扬,打算看看好心人的真面目。
“……淮?!”
一身玄衣站在雨中,那双眼睛不悦地眯起盯着迟穗。
她眨眨眼睛,克制住自己想后退的冲动,无比懊恼地看着他。
那双手沾过血,掏过人心,提着剑掀飞过无数人,现在却抱着两只小猫。
小黑小白轻声叫着,在他怀里翻了个身。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表情?”淮相当不爽,是他下一秒就会拔剑的表情。
一副“天塌了”的神情的迟穗还是收不住,复杂地瘪瘪嘴,“一直照顾它们的人是你?”
淮懒得回答她,转身就走了。迟穗早已摸清这家伙的性格,毫不在意地跟上他,一路嘴巴就没停下过。
“那猫窝是你做的?看不出来,还挺心灵手巧的。”
“你在哪里看见猫的,每天什么时辰来喂,我都没有撞见过。”
……
“闭嘴。”淮忍无可忍,瞪了她一眼,成功让迟穗悻悻闭嘴。
但管不了多久。
“你很有当母亲的潜质……”
“想死吗你?!”他腰间佩剑发出一声嗡鸣,配上淮威胁的表情,又让迟穗停滞一瞬。
“我话还没说完嘛,你也会是个好父亲的,这又不是母亲的职责,肯定要一起养育……”
迟穗飞出去了。
好久没有体验过飞翔的感觉了,有点怀念呢。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名字 生于永夜,却是辛夷楼的太阳
倒霉的迟穗正正好落到刚好在破军殿门口的凌今越面前。一身蓝衣的少年脚步一顿,堪堪躲过飞来的不明物体,仔细一看才大惊失色,匆匆忙忙扶起她。
“你这是御剑御到一半没有灵力了?”
“不,我只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迟穗艰难爬起,给自己施了个除尘诀,转头问凌今越要去
做什么。
“我加入了破军殿,现在去接第一个任务。”
“恭喜,祝你好运。”
两人说着,就见淮抱着猫走近,凌今越还没看清楚人就被迟穗一把捂住眼睛。
“迟穗你干嘛!”
“不想被灭口就转弯离开!”她相当识时务,为了好友今后不会被穿小鞋,强硬指挥着他闭眼离开。
淮只是撇了他们一眼,快步上了二楼,迟穗紧跟其后也没有阻止。
这还是她头一次来破军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房间布置还真是符合淮冷硬的风格。
两只小猫被放到桌上,淮施了术法将表面的皮毛烘干,又把吃食碾碎用来喂食。
迟穗在一旁看得心口直跳,难以想象此刻站在面前的是淮本人。
“你是不是淮的孪生兄弟?”她又问了一个会得罪他的问题。
淮的额头青筋暴起,忍住要给她一剑的冲动喝道:“过来帮忙!”
“得令!”迟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上前。
看破军星主照料小动物,这实在是新奇的场面。
魔族尚武,天性仰慕强大的人,魔境之中更有一套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强者鄙视弱者,弱者成为强者后又鄙视更弱的人。
这是他们的共识。
生活在永夜中,不需要同情与可怜,那是软弱的象征,不知何时就会化作杀人的利剑捅向自己。
所以魔族鲜少会露出这样柔软的一面,更别说是淮了。
迟穗思考着,不知不觉就问了出来。
“树有树的活法,草有草的活法。”淮回答,“归根到底,他们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
她想起在地缚灵的境界里看到的淮的过往,明白淮已经不算是魔境的人了。
他待在辛夷楼的日子远超儿时那段痛苦的时光,思维和想法已经和这片土地不谋而合。
那双捏爆过邪神教心脏的手正轻轻抚摸着幼猫的脑袋。小猫蹭蹭他的掌心,格外亲昵他。
强者保护弱者,弱者又加入他们,再去保护更多人的。
让世间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这就是辛夷楼的信念。
“那你给它们取名字了吗?”
“名字?”淮一顿,“那种东西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那是人生中第一份赠礼……”她的话截然而止,及时想起淮有名无姓,想来那样的家庭也不会为孩子取什么承载期望的名字。
她转移话题,却被淮若有所思地再次提起,“名字有什么意义,说来听听?”
看起来他根本不在意。
既如此,迟穗滔滔不绝道:“名字嘛,肯定承载了父母的祝福和期望啊。”
“比如取名清宴,就是希望以后的日子风平浪静;景行二字藏着高山仰止的期许……”
她本就话多,一找到由头那是说也说不过来,淮罕见地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侧耳听着。
名字是初生时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往后漫长岁月里,无论走多远都能回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