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都以为我弱不禁风(55)
宿泱对这样的氛围习以为常,一手拉一人,这才没耽误任务进度。
一直到进入仙境世家领域内,凌今越憋了一路的问题才问出来:
“慕容家……我听说那规矩挺怪的,好像特别看重男子?”
宿泱擦拭着剑鞘,接话:“不是看重,是奉行极致的男尊女卑,女子在其族中地位与附属无异。”
“凭什么啊?”凌今越睁大眼睛,魔族崇尚力量,实力为尊,性别从不是划分阶层的标准,“就没有人反抗吗?那些女子就甘心?”
“据说是天命。”这次开口的是迟穗。
“传言慕容家祖上触怒了天道,降下神罚。自此族中女子修行天赋普遍远逊男子,难出强者,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般畸形的规矩。”
这是楼中情报所给出的说法。温迎谈起慕容家时,那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里,也会掠过一丝淡漠与讥诮。
“天命?”凌今越嗤笑一声,满脸不信,“这种鬼话也有人信?天赋好坏难道还能按男女划分的那么清楚?就没有一个天赋卓绝的女子出现,打破这狗屁规矩?”
“有。”宿泱走在迟穗左边,“历代皆有惊才艳艳的女子诞生,试图改变现状,但往往在崭露头角不久便会遭遇意外,要么沉寂,要么陨落。”
不过这些意外里,究竟有几分天意,几分人为,就不得而知了。
直来直往的少年咂舌,魔族率性的思维让他难以理解这样基于某一方利益二维持的偏向关系。
“真是不可理喻的怪人。”
“是啊。”
迟穗答道,已经到了这次的任务地点,正是刚刚还在讽刺的慕容家。
“放眼四境,独此一家。”
虽然知道这里的奇怪规矩,但终究只是听说,真正走进慕容一族,迟穗才发现自己错过温了。
骂得那么难听了不怪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夸张啊。
一群**。
慕容家颇为气派,能看出万年大家族的底蕴。飞檐斗拱,灵气氤氲,却莫名给人一种刻板压抑之感。
前来接待他们的是慕容家这一代的少主,慕容璋。
此人相貌端正,修为也不错,但眉眼间与生俱来的倨傲和打量人时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令人极不舒适。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又在领头的迟穗身上一顿,嘴角明显地向下撇了撇。
“鬼面是不错的法器,但修为高些的人能看穿你的性别。”沈善渊适时提醒。
“辛夷楼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慕容璋开口,语气却是敷衍,“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可是楼中又有哪位‘大人’需要我慕容家效劳?”
辛夷楼办事,自然提前打过招呼,此番话,是故意挑事来的。
他刻意在大人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迟穗,其中的轻视不加掩饰。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子便该低眉顺眼侍奉男子,何德何能位居人上,甚至代表一方大势力前来交涉。
更别提辛夷楼不论楼主还是少楼主,竟都是女子。
宿泱眸光一冷,上前半步,恰好挡住慕容璋打量她的视线,“慕容少主,我等奉楼主之命前来,自有要务,贵府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
凌今越更是冷哼一声,周身灵力浮动,显然已动了火气。他性子虽跳脱,却最是护短,见不得同伴受辱。
迟穗反倒轻笑一声,抬手按住宿泱微微绷紧的手臂,也止住了凌今越即将爆发的怒气。
她上前一步,与慕容璋相对,鬼面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慕容少主事务繁忙,能拨冗相见,已是我等荣幸。此番前来,确实有些陈年旧事,需向贵族请教,关乎四境安定,还望少主行个方便。”
凌今越听着,暗道青梅当了官改了性,这要放在以前早打起来了。
迟穗姿态放的并不低,话语却给足了对方台阶。
慕容璋被她这番话说的一愣,想要再挑刺,一时却找不到更合适的由头,又见宿泱和凌今越一左一右立在少女身后,一个眼神冷冽,一个气势迫人,到底不愿在自家门口闹得太过难看,只得冷哼一声,侧身道:
“既如此,便请吧。不过……”
“我慕容家内院,非请勿入,贵客们的活动范围最好仅限于前厅与客院。”
迟穗笑得更开怀,紧跟着他进门,心里却想:
我呸,谁稀罕在脏地方乱逛,要不是为了任务我早就把你揍成猪头了。
慕容璋走在前面,忽然觉得背后一凉,转头却只看见友善的少楼主和两个不爽却极其听话的家伙。
错觉吧。
四个人各怀心思,却都觉得有些账,不用当场算。
慕容家内部果然如传闻般等级森严。一路上所见侍女皆低眉顺目,步履轻悄,不敢直视主人与宾客。偶尔遇到男子,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多是好奇中夹杂着审视。
安排的客院还算清雅,但位置偏僻,显然并非招待上宾之所。
迟穗并不在意,关起门来,三人立刻开始梳理线索。
据情报,慕容家可能有邪神教在魔境苦苦搜寻之物的关键线索。
“他们家掌权的人都如这少主一般目中无人,想要接近调查并非易事。”迟穗先道,“我们需要一个更迂回的方式。慕容家千年前曾出过一位精彩艳艳的先辈,名叫慕容瑶,虽是女子,却天赋卓绝,一度有望打破家族成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