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十六年(122)
“对了。”她想起什么,侧身从包里拿出一封信出来递给程溪,“这是楚老师托我转交给你的,她很抱歉回来的晚没有第一时间帮到你。”
程溪顿了顿,将信妥帖的放在手边,“这件事和老师没关系,老师她一向刚正廉明。”那天她没有在京大多逗留就和顾清河他们一起走了,自然没有见到晚回来的楚老师,“等我有时间再回京大去看她。”
“行,到时候叫上我一起。”学姐看了眼手机,匆忙将杯子里最后一口热饮喝完,她拿起包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今天店里就小花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下次再约。”程溪起身目送她离开。
窗外梧桐树枯黄的叶子飘落至窗柩上,一只黑白鸟扇动翅膀缓缓落在上面,程溪和那只黑白鸟隔窗相看,一人一鸟在初冬的午后格外和谐,外面响起观光三轮车铃铛当啷的清脆音,黑白鸟受到惊吓翅膀腾的扇起向遥远的天际飞去。咖啡厅里音乐声舒缓流动,室内开了暖气,空气中咖啡的味道惬意清新,待得人昏昏欲睡。
程溪将手边那份信打开。
清脆的圆鼓鼓的金属东西从信封里掉出来。
那是京大校庆的纪念徽章,出自于她的手,是她多少个日夜鏖战设计出来的,这枚徽章本该在校庆那天就应该在她手里的,可是却迟了这么久。
和徽章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纸。
程溪展开,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纸上只有短短用钢笔写上的一行字,蓝色的字体力透纸背,筋骨分明。
“程溪,这份荣耀是独属于你的,老师永远为你骄傲。”
第61章 初雪 京市的初雪是在清晨时分落下……
京市的初雪是在清晨时分落下的, 白皑皑的雪花片片飘落,很快就将地面覆盖,枝头,屋顶, 都被裹上一层雪白, 漫天的白纷至沓来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丑陋的黑都给遮住。
程溪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 坐在阳台上看雪, 今年京市的雪比往常来的晚了些,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寒潮随着雪悄然来袭, 用最后的温柔和浪漫迎接新的一年。她很喜欢看雪,在苏市是基本看不到这样磅礴的雪的,偶尔下下来的雪花粒子都会让她开心不已。
楼下,花园里的草木被厚雪掩埋, 地上刚刚清理出一道能让人通行的路,她俯身往下看恰巧和拿着扫帚扫雪的程思晟对上
目光,后者眼中精光一闪,挂着笑意问道:
“妹,坐阳台上冷不冷啊?”
“哥,你快点的,这雪又下大了。”
程溪笑的揶揄, 将他的心思猜的透透的,就是不顺着接茬。
“妹,下来。哥给你堆个雪人玩。”
“哥啊, 我不是小孩子了。”
程思晟咬咬牙,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冷的他打了个颤, 他恨恨笑了两声,不死心的还想把程溪这个免费劳动力叫下来一起干活。岂料一阵寒风吹过,程溪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屋里的方清耳朵灵,登时就推门出来,冲院子里扫雪的程思晟吼了一嗓子,“别想着偷懒叫你妹妹陪你一起受冻。”又仰头对着楼上阳台坐着的程溪喊:“小溪,别在那坐着了,仔细冻感冒了,我熬了姜茶下来喝一点。”
“知道了。”
程溪乖巧的回了一嗓子,转脸对楼下寒风中的程思晟做了个鬼脸,起身关上阳台门哒哒哒往楼下跑。
程思晟无奈一笑,他妈这耳朵见天的灵,尤其是在对待程溪这件事上,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朵。京大的事情他和程溪都有默契的没有说,只是网上的言论铺天盖地,有心人的故意传达,终究还是没瞒住,只不过方清却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一样,只在后面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才将他叫到书房,和他说了一句:“小溪毕竟在外面生活了十多年,性子被教的太过刚硬,你是她的亲哥哥,不管发生什么都记得要看着她,护着她。”
“我们程家是能护住她,但有些时候也要记得刚折易断。”
书房太过安静,以至于程思晟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他难以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她妈嘴里说出,他并不认同这番言论,也觉得程溪的性子刚刚好,但看着面前妇人耳侧几根白发斑驳的凸出时,终究是没驳了,他的妈妈在不知不觉中老了。
他只敷衍应了一嘴:“我知道了。”
屋内,有浅浅的欢声笑语传出,程思晟长久的盯着门内,盯的眼眶有些发酸,他移开视线,将手上的手套摘下,抹去额头和眼睫上飘落的雪花,吐出几口白气,他笑了,这样难得的笑语声仿佛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大门口,有咯吱咯吱的踩雪脚步声传来。
程思晟唇边的笑更大,那是一抹烂熟于心的坏笑,他利落的把手套重新戴上,拿起一边闲置的扫雪装置,转头递给刚从门外踏进院子的人。
顾清河穿着一身黑,只脖子上围了一圈白色的围巾,白色倒将他原本偏硬的轮廓衬托的柔和了许多。他没接,抬眼扫过去,停在程思晟递过来的扫帚上。
“呦,这谁啊,这不我未过门的妹夫嘛。”他下巴点了点扫帚,意思再明显不过。
顾清河插兜看了他一眼,冷淡开口:“你林飞宇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