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十六年(171)
顾清河不耐的松开脖颈上系的领带,闻言冷冷一笑, 眼神冷冽:“那位女士是我未婚妻!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
物业暗地把投诉的人骂了遍,合着这是小情侣闹矛盾了啊。他刚准备走,电梯门就开了,刚刚说5分钟赶不来的开锁师傅3分钟就背着开锁包赶了过来。
他一路小跑过来,就差点头哈腰了,“先生,刚刚是您打的电话吧?”
顾清河下颔点了点,开锁师傅立马掏出工具,一分钟不到就将锁打开了,然后心满意足的带着五千块钱离开,全程刚刚好5分钟。
物业惊的目瞪口呆,顾清河已经推门进去了,本着小情侣在吵起来扰民,物业还是硬着头皮往门口走,想着要真吵起来自己还能劝一劝。
可客厅映入的一幕却让他吓得急急往后退险些就摔倒在地。
那些装着动物尸体,沾着血的恐怖娃娃的包裹被整齐的摆在地上,整个客厅诡异的像是一个凶案现场,茶几上还散落着无数张照片,有些已经被开门时闯进来的风吹落到地上,沾了血的照片上赫然是一位恬静温柔的脸。
顾清河瞳孔猛然收紧,那些掉落的照片映入他的眼帘,有他的,有他和程溪一起的,全是各个角度的偷拍,那些恐吓和血迹狠狠抽打在他脸上,而他竟然一无所察!放任程溪一个人遭受这样的煎熬和威胁!
物业已经颤抖的掏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突然一阵猛烈的风吹来将原本没关严实的书房门吹开,里面遮盖东西的白布摇晃几下被吹到地上,露出精心藏起来的那件物件。
顾清河的目光随即定格,浑身的经脉仿佛被打断了,痛的他五脏六腑都疼。
藏在白布下的是一幅巨大的画板。
画板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孩,面部稚气未脱,铺面而来的青春活力,背景是一处绿意盎然的学校操场,男生微仰起头,对着头顶的阳光端详手中的一条项链,那是一条蓝白石泪滴形状的项链,透过阳光缝隙闪着细碎的光芒。男孩的脚下踩着一颗篮球,脸颊上的笑容和汗珠极为逼真,仿佛透过这幅画能还原看见当时的场景。
画上的男孩和客厅站着的男人相见,相同的面孔,唯一不同的是男人面部的稚气早已褪去。
那是程溪想象中顾清河少年的模样,也是她遗憾从未参与过的顾清河的年少时期。
“顾清河,等以后我会送你其他东西的。”
程溪的话轰的一声在脑中炸开,她说的送他的东西他已经收到,可是身边却没了她的身影。
“顾清河,你撑住!”
林飞宇是接到何憬的电话过来的,赶到时看见屋内的景象也大为震惊了十多秒才缓过劲来,他用力拍了拍顾清河肩膀,提醒他。
顾清河搓了搓脸,僵硬的身躯缓缓动了动,弯下腰,从一地的照片中捡起一张,他迟缓的转过头问:“这是哪里?好眼熟。”
林飞宇凑近去看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座茂密高大的山,上面的红枫尤为醒目,他当即脱口而出:“是元山!”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元山上的温度也开始急速骤降。
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男人在夜色中疾行,手中像拖着一具死物般在地上拖拽着程溪,将她扔到一处陡峭崖壁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军工刀,狠狠拍打在程溪脸上,饶有趣味的盯着她灰白的面庞,那颤抖害怕的眼神让他愈加兴奋。
“十六年前你在我脸上留下的这条疤,如今我在你脸上划下一道,也算是公平。”
冰冷的刀尖抵在程溪脸上,她舔了舔口中的血沫子,讥讽的笑了两声,她的手臂,腿上,身上,全是在地上拖拽划破的口子,尖锐的疼痛反而让她清醒了一些,只是她不明白,和面前这人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于隔了十六年还不能放过她。
男人也不恼,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本来当初我绑架你只是想敲诈点钱,没想到你家里看着有钱却是个心狠的,连五百万的赎金都不肯出,不仅如此还报了警!我没想要你命的,全是被你家里人逼的!”
他每说一句手下就用力一分,刀尖轻轻在程溪软嫩的皮肤上磕下一滴血珠子。
那滴血让他更加兴奋,眼珠子瞪大活络的似要蹦出来,他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年纪小倒不是个省心的,你非要跑干嘛呢?”他越说神色越狠厉:“你说要是你也变成了和我有一样的丑八怪,你那个情郎还会不会要你?”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程溪偏开头冷冷的开口。
谁知道这句话似乎是戳中了男人的某根神经,他突然像是发了狂般愤怒的吼道:“贱女人!你们都是一样的贱!”
程溪看着他,忽然就笑了,那滴血珠顺着她脸颊滑落,她开口嘲笑,故意激怒他:“你就是个可怜虫!活该你被她抛弃!”
“住嘴!你给我住嘴!”
男人果然被她激怒,扬起刀就朝着她扎过来。
程溪早猜到了他的动作,拱起身子奋力撞过去,男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反抗,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上,手中的力道被卸了大半,军工刀从手中脱落掉落到地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程溪已经更快的将地上的军工刀捡起,狠狠朝着男人的大腿上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