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十六年(88)
顾清河安静沉稳的跟在她身后,片刻前怀里的那抹馨香还在,他留恋的搓了搓指尖,不动声色的藏起眼中疯狂的占有,他稳重的仿佛一只守株待兔的猎物,不急不缓的等待着他的兔子自投罗网。
程溪熟练的按着密码开锁,没有避着顾清河,大方的让他看着。
【987123】
顾清河在后面看着这一串数字,不由得想起上次她喝醉时他送她回来。她当时意识已经不清楚了,但仍然记得开锁时要捂住密码不让人看见,当时他于她而言只是不太熟悉的哥哥的朋友。
而现在......六位数字的大门密码在他眼前昭然若是,是她给他的闯进她生活的特权。
顾清河喉咙滚了滚,一股无法言说的暖意涌了上来。
程溪打开门让顾清河进来,她弯下腰从鞋柜找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眼神虚搭搭落在顾清河身上,她不由得笑了笑,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主动让顾清河进入她的家。
刚确认关系,程溪明显还没转变过来,每每眼神对视上她总是别扭的落荒而逃,仿佛刚才在楼下大胆热烈的人不是她一样。她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确认关系之后该怎么和顾清河坦然相处,借着酒劲的一腔热血早已在冷风的吹佛下挥发殆尽。
房间比起外面并没有暖和多少,她的主人在不久前刚刚离开,烟火气尚未燃起的屋子此刻也莫名的冷冰冰的。桌上还留着一个空着的杯子,酒璧边缘一点暗红色的液体,还剩一半的红酒瓶,还有未打开静静放置着的蛋糕。
程溪手足无措的站着,客厅暖黄的灯光斜斜照在她身上,将她的脸衬的愈加的白皙透亮,好像从进屋起她身上就泛着一层温暖的光影。
顾清河手指动了动,拆开桌上的丝带包装,把蛋糕从层层叠叠的盒子里取出来。
一个4寸的小柿子造型,旁边还工整的写着柿柿如意四个大字。
比起程溪的无措他显得游刃有余的多,关系的转换对他丝毫没有影响,四寸蛋糕被他稳稳的托在掌心,他眼神熠熠,看着程溪时眼底不可名状的出现一丝小小的紧张,“不知道你以前吃的是哪种,就随便买了一个。”
她说的话他全都记得,就连蛋糕都担心买的不是她喜欢的,说不感动是假的,程溪吸了吸鼻子将奔涌的情绪抑制住,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够慎重,颤着嗓子:“我很喜欢,谢谢你,顾清河。”
他眼里的那丝紧张终于褪去,无可奈何的看着她:“程溪,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看你哭的。”他手心托着小小的蛋糕,郑重其事问她:“许愿吗?”
程溪笑着点头,轻轻“嗯”一声。
墙上灯的按钮被顾清河啪嗒一声按灭,两根数字蜡烛被插在蛋糕上点燃。
火光中,数字26安安静静的亮起。
雪白的墙壁上,两对剪影勾勒出形态,微低下头,旁若亲密无间的挨在一起,随着烛火摇曳。
不似其他人过生日那么热闹,也没有人热闹的唱着生日歌,褪去了闹哄哄的外皮,这样的静谧平和让程溪觉得无比满足,她闭上眼睛安静许愿。
她的愿望本就不多,每一年那一个零星的愿望在这一刻终于往上增加了一个。
客厅很安静,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重重叠叠,程溪弯唇笑了,眉眼间尽显放松,片刻后睁开眼睛将面前的蜡烛轻摇吹灭。
顾清河隔着蛋糕俯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温声说:“生日快乐。”
手上下一秒就被塞进一个质感坚硬的东西,程溪低头去看,借着窗外忽明忽清浅的月光能隐约看见手心里的是一把钥匙。
程溪茫然慌乱的看了眼被放在手上的钥匙,又看了眼顾清河,傻愣愣的开口:“这......不会是你家钥匙吧?”
不怪她想歪,毕竟刚确定关系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往那方面想吧。
顾清河轻笑出来,似乎对她这个说法颇有兴趣,随即更是一脸惋惜说道:“这样啊......早知道就给你我家钥匙了。”
程溪脸瞬间羞到红透。
顾清河将手中的蛋糕放在身旁桌子上,定了定才又开口:“这是你和你妈妈的家,我把它买下来了,送给你。”
程溪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复杂,片刻才似乎确定了他说的是什么。她紧了紧手心握在手上的钥匙,钥匙的齿轮坚硬,扎着她的手心生疼,不消片刻就刻出深浅不一的凹齿痕迹。
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喃喃的,无助的叫着他的名字,柔软又脆弱。
“顾清河...”
“我在。”
“顾清河...”
“我在。”
……......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每一声都带着求救般的呼喊和不加掩饰的试探,她飞蛾扑火般将自己的所有全部倾注在顾清河这三个字上。
而顾清河也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耐心的回复着她,接纳她所有的不堪一击和脆弱无助。
两颗心在这晚终于突破重重障碍紧紧拥抱在一起,再无间隙。
程溪的声线乱了,红着眼嗓音颤抖问他:“顾清河,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才能报答你啊?”
她手无意识的揪着他的衣服,没什么力气,脑袋在他胸前,因为醉酒,脸蛋和眼角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氤氲着水汽就那样迷茫的看着他。
顾清河叹息一声,将她颤抖的身躯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眉宇间挥不去的疼惜:“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