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与前夫宿敌he了(123)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再多我也给不了。”
专情从来不是自主选择, 人已经将心底那块填满, 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人,哪怕她的感情是失败的。
齐雪从不觉得有了新人就能移情别恋。
“别把我想得那么高尚, 我是个十足的好色之徒, 方才我应付父亲的那些话, 是肺腑之言。”
是他内心深处的黑暗面, 怀臻生性洒脱,唯独在感情上乱了阵脚。
如果是在十年前,他二十岁, 下得了狠心,现在不行,他无可救药地爱了,拿的起放不下。
齐雪轻轻捧着他的下巴亲上去。
今日的话虚虚实实,可有一件事完全属实。
她确实想他,想与他亲近的日子。
许是心底的愧疚作祟,其他地方无以为报,唯有……
“怀臻……”
移步凉亭边,裙摆重叠,她伸长了脖颈回吻。
“千万不要觉得愧对我。”
半个时辰后,有下人送来笔墨,她羞得低头,不敢见人。
“怀臻你怎么搞的!”
“你刚拉着我火急火燎跑来此处我吩咐他们的,谁知你这么等不及。”
带有薄茧的手指从她的脸上刮过,齐雪将其含住,怀臻眼眸一酸要退,她偏不让。
四片唇瓣焦急地接上。
晚来风急,她坐到他怀里。
“你准备笔墨要做什么?”
双颊胭脂红漫入领口,火速遍布全身。
齐雪垂眸,目光一直停留在他握笔的手。
她轻抖衣衫,心中隐隐期待。
笔尖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一张纸。
齐雪抽身环抱住她,侧脸厮磨。
“写什么?”
声音轻柔似水,怀臻握笔的力道加重了三分。
“契约。”
他很快去写好,一式两份摆在桌上。
“一年为期,届时各得自由。”
“没必要,我信你。”
怀臻托她到自己身上,猴急一吻,搅了片刻。
“你信弋阳,她对你父母动手,你信俞晚宁,她让你招致如此麻烦,信我,就不怕掉入另一个深坑?”
“呵呵,我不怕,有道是福祸相依,哪有事事占尽便宜的。再说你我之间,除了无情,跟寻常夫妻有何区别?”
齐雪所在意的不过是没办法回应真心,这对他不公平,要是没有俞晚宁做出的这档子事儿,她会永远同他保持距离。
“寻常夫妻?本将军倒是费解,郡主请赐教。”
“相知、相许、相爱、相敬,有的还会走到相看两厌,甚至于相杀。除了相爱,怎么看都占满了。”
她两指夹住他的下巴,指甲盖剐蹭着他的喉结。
“莫非你还对我动了杀心?”
“初见那日是何人在我跟前求死的,
之后又是谁对我兵刃相见的?我对这样的你真是想杀,可你在我陷入迷惘时加以开导,对我不满也帮我许多,怎能让我不敬,如今由义母与你父做主,你我可不就是相许。”
“既然相了这许多,这爱你也勿要吝啬,不妨就以这一年为期?”
他发力,使得二人翻转一圈,藕花深处。
“到时你可不要哭鼻子,苦苦哀求我。”
“有用的话本将军现在哭给你看。”
他眨了半天眼睛,睫毛上稍稍湿润了点,手指沾一点抹在她脸上,齐雪使劲儿咬了他一口,真逼出一些泪液。
她接了足足一手指的量,在他眼前炫耀,怀臻靠近舔了泪珠干了的地方。
齐雪也照做,咸味儿中尝到苦涩。
嘴唇嗫嚅,还没反应过来,暴风复来,阵雨不歇。
*
齐世君一路风风火火回到家门口。
“阿鸢,你说该怎么办?”
外边电闪雷鸣,齐雪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我,我哪知道?”
她知道齐雪一向不羁,谁知都到这种程度了,孩子都有了,以齐雪的性子,是不会愿意嫁给怀臻的。
“不然就将刚才的如实告知,您想想,长公主要是和国公爷见面,这些不都暴露了嘛?”
私相授受也顶多是私节有亏,一个谎言往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他们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趁早如实以告。
“公子,就说实话吧。”
零星一点雨落在她身上,齐世君挡在她身前。
“暴露归暴露,我只担心小雪。”
他自然也看得出来弋阳的算计。
父母遭受过的苦楚如何能让他的妹妹再经历一遍。
“这样好了,你如实告诉母亲,我去寻父亲。”
楚灵雎上次大惊过后,身体一直欠佳,齐雪的事情便交给他们父子来劳心伤神了。
“啊?哦。”
沈明鸢这就去寻楚灵雎,然后又被齐世君拦住。
“仔细想想还是不妥,母亲向来聪明,要是察觉蛛丝马迹也必定出事。”
他这下是手足无措、进退两难了。
正好,弋阳从府里走出来,与二人撞了个正着。
“世君为何不进?腹稿都打好了?”
“见过长公主,世君不明白您的意思。”
弋阳并未多说,轻挪了一步,漏出身后人的样貌。
齐世君见了齐宣昇沉到底的面孔,知道事态已经很糟糕了。
“父亲,那个,这件事我是可以解释的。”
“你准备怎么解释?”
他支吾了半天。
弋阳笑道:“许是本宫来得不是时候,镇国公,婚事你就无须操心,全权交给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