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与前夫宿敌he了(143)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有没有想过,害你全家的另有其人呢?”
他握着匕首想更近一点,但手筋已断,这样做疼痛倍增。
“你的妻妾、幼子都被我送到我夫怀臻的帐下了。”
“齐雪你敢!”
他被戳中软肋,无能狂怒。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现在与废人何异?”
齐雪攥着他的手腕,徐徐加大力道。
他的脸瞬间皱作一团,眼泪倾泻而出。
“不,你还有求于我。”
俞柏钊算准了她不会真要了自己的性命,也料定她时间不多。
“不错,我是有求于你,不过我齐雪一向不会委屈自己,你的条件我大抵是完成不了,为了泄愤,我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此话半真半假,换作他人齐雪还真有耐心讲条件,俞柏钊是万万不能的。
齐雪也有能力为一些小差错兜底。
俞柏钊察觉到她眼里迸发的杀意,也慌了神。
“放了我的孩子,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
他妥协了,齐雪是个疯子。
她拿出一张干净的丝巾擦拭手上的脏血。
“一,写一封禅让书信,你的位子交给你妹妹,二,将弋阳与笏疆联络的书信交给我。”
俞柏钊大为震惊。
“不是,你是怎么,怎么知道的?”
齐雪将他胸口的刀拔了出来,一点不拖泥带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有第三个条件呢,这场仗打完,你要协助你妹妹管理南杨。”
最后一个条件完全超乎他的意料,听起来齐雪像是为了俞晚宁才愿意放他一条命。
“你这是将我吃干抹净了啊。”
俞柏钊又哭又笑,加上眼角的皱纹若隐若现,整个人苦兮兮的。
“那又如何,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的呢,你的命,你妻妾、你孩子的性命,我都能保下。”
俞柏钊忽然两眼放光。
“你真能对付弋阳?”
“怎么,你也早想反水了?”
齐雪在心里为义母默哀一息。
“我对桃夭是真心的,有你父亲的例子在前,我以为我能保下她,但还是棋差一招。”
他用颤抖的手在递上艰难地写下桃夭的名字。
在齐雪的眼里都是虚情假意地做戏,不过她不介意陪他演下去。
“你什么意思?”
齐雪装作急切的问道。
“难道你不知,你母亲也是前朝后裔?你身上可流着前朝皇室的血脉。”
齐雪手中的刀陡然掉落这下是真的慌了神。
“你想乱我的心神?”
“齐雪,难道你不知道,楚乃是前朝国姓?你既然拿下了烟雨楼,前朝皇室的画像你可拿来看看,看看你这张美丽的面庞究竟有几分相像。”
齐雪蹲下,捡起刀,在他脸上划了一下。
“俞柏钊,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
身上越痛,他就越疯。
“哈哈哈哈哈哈,我只是觉得可悲,你为了大乾殚精竭虑,却是帮仇人做嫁衣,可惜啊可惜。”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默。
慢慢地,齐雪脸上的神情由爱上转平静。
“就算我是那又如何,现在我倒要谢谢你,提前告诉我真相,此前我齐雪忠的是大乾和百姓,今后仍旧是。”
“你就不想光复前朝?”
俞柏钊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女人,她该发疯,就算不痛哭流涕也该情绪失控。
齐雪沉声说道:
“一个国家的腐败从不是一人导致,就算多我一人也不能改变这个局面,我生在大乾养在大乾,我的父亲是大乾人,我有两朝的血液,那么我会结束这些动乱,让前朝人也回归稳定的生活。”
就算不知道真相,这也是她之后努力的方向,如今知道了,更是义不容辞。
那个高位她未曾肖想过,皇室血案见识得太多太多了。
弋阳数次在权力的漩涡中沉沦,她看得很清楚。
齐雪希冀的从来都是人间温情。
所幸,她都有了。
“不愧是耀华郡主,我服你了,虽然不知你是如何看上我那蠢妹妹,我心甘情愿帮你,我的孩子务必照顾好,妻妾?其实桃夭并不知道,她们都是弋阳派来监视我的,很多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说得动人,齐雪并不相信,不过也无意拆穿,“你知道就好,今日起,我会将你送到烟雨楼养伤,期待你有朝一日重新站起来。”
“你不是决意将我废了?你就不怕我再次反水?”
“有顾虑,可顾虑终究是顾虑。”
齐雪上前,亲自帮他包扎好伤口。
“郡主的力道掌控得当真是好,血竟然没流干。”
地上黏黏糊糊的可都是他的血。
“莫名死了一个人,我还得耗费心思处置,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多谢郡主,书信就在椅子里,你打开就是。”
齐雪取了利刃劈开红色椅子,里面果真藏着一沓书信。
“还真是隐蔽,怪不得我找不到,多谢。”
“郡主,我不是被你威逼利诱,你的威名我早就信服,也因你这样的手段,我心悦诚服。”
两人对视一眼,齐雪觉得他没有说谎。
“我见过的怪人不多,你算得上一个。”
*
怀臻三日前就拔营到雍南,雍南节度使拒不应战。
“将军,我看情况不妙,已经有三路郡王进城,援兵也快了,敌军拒不应战,我们也只能白白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