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与前夫宿敌he了(3)
待行人都散尽,齐雪取出帕子去拾取地上的金屑、银屑。
前方还有一大片,可由于先前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这下腿发麻了。
齐雪不为难自己,泪簌簌落下,只等这麻劲过了以后再捡。
耳畔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似乎有人跟她一样蹲了下来。
双手捧着剩下的金屑交给她。
“你的。”
她打开帕子接住。
“快起来。”
带着命令的语气,但语速不疾不徐,听着没那么难以接受。
齐雪仍旧蹲着。
“我腿麻了。”
他再次蹲下。
“有没有被马伤到?”
齐雪抬头,看清了此人的长相,是白天那个身穿重铠的将军,这下换了便装,加上表情温和,戾气减损了许多。
“我没事,不必管我。”
“这都是你的发饰?”
她呆愣地点头。
怀臻从她手里拿过帕子。
“那匹马是我的,早就病了,我怜它年老体弱一直用药吊着,今日差点伤了你,你家住何处?首饰画个图给我,我可命人打好择日归还。”
这时她的麻劲已经退了,便起身。
“不过些寻常首饰,不用劳烦将军,今日之遭遇,只怪我自个儿不小心,与人无尤。”
她最后再瞧了一眼那帕子,提裙快速挤入已经稀疏的人群。
人虽不多,怀臻也难免眼花缭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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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斗刁婆 齐雪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府上……
齐雪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府上,抬头瞧见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上。
“你倒是月月圆满,可我的婚姻向来残缺!”
沾上灰尘的两条泪痕在她白净的脸蛋上尤其明显。
她要指天痛骂,手一抬起来,掌心便穿来钻心的疼痛。
是她白天弄的。
“原来肉痛不能止心痛的。”
她在门前站了许久,人只要开始胡思乱想,时间就如流水,无法斗量。
良久,婆婆跟前的小丫鬟来请她,眼神躲躲闪闪,小手缩进袖口,定是那婆娘又发脾气打人了。
齐雪给她一盒蜜饯。
“甜能止苦,过几日我给你寻个错处,安排到城郊的绣庄上去。”
婆婆张氏性情乖张,动辄打骂下人,齐雪两年前就腾出几个庄子作绣庄,安排这些可怜人,也因此和婆婆总是不对付。
每次她与魏珏感情稍有进展,张氏便出来搅局。
今日晚归一顿骂是少不了的。
婆婆的院子位于东北角,门前两棵青松长得并不好,根基不稳,齐雪每次前来请安都要万分小心,生怕这移植过来的百年大树压下来将她给砸死。
进门只看到张氏一人板着脸,其余侍奉左右的丫鬟都识趣地退下。
桌上放着鸡毛掸子,地下有搓衣板,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深红的棍子。
往日张氏要动家法只是动用那根棍子而已,今日放上这两样必定有深意。
鸡毛掸拂去尘泥,搓衣板去油污。
这是点她衣冠不洁呢。
“母亲,媳妇知错,这就去洗漱干净再来请罪。”
她走到门前本却打不开。
“母亲这是何意?”
张氏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就在此洗。”
齐雪头皮发麻,笑道:
“母亲,这,媳妇身上脏,染了您的屋子就不好了,此次是我考虑不周,回屋洗干净就过来请罪,母亲是知道我这人的,平日不会如此莽撞,饶我这一回如何?”
张氏面色冷峻,左手手掌上套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两人对峙良久。
要在平日里齐雪还能跟她斗得有来有回,可现在自己还有满腹的疑虑需要解决。
“母亲你这莫不是在帮谁打掩护?”
此事魏珏必须要和她解释清楚。
“洗完脸,你就可以歇着去了。”
齐雪的火气蹭蹭蹭地上涨。
“母亲,一个搓衣板,一个鸡毛掸,让我怎么洗?”
张氏指着门前的铜盆,里面装着清水。
齐雪面色尴尬,方才没看见这水。
“没看见,我,洗,洗。”
她解了发上赘物,一头扎进去,然后猛地仰头长发带出连串的水珠,污水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张氏的脸上。
张氏却一点不恼。
“很好,不过得洗干净点,用上搓衣板。”
齐雪看不懂她了。
“母亲,搓衣板是搓衣服的,我怎么能用?”
“女人如衣服,妻子更是如此,你今日在城门前所作所为,脏的何止是衣服,你用这搓衣板将你那不堪的面皮给我搓洗干净。”
齐雪捡起了搓衣板。沾一点水在自己皮肤上缓缓地“磨”,其实搓衣板一点没有碰到她的肌肤。
她拿到这块板子时就感受到它的锋利,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就留下一道不浅的印子,扎在皮肤上必定会留痕许久。
右手从怀里悄悄取一点朱砂。
她先用帕子吸干脸上的水珠,再点上朱砂,没一会儿脸上就变得“血肉模糊”。
接着,张氏说道:
“你今日挤到男人堆里,沾了多少秽物,用这掸子掸干净。”
这次她没有多说,而是拿起鸡毛掸,看看有什么玄机。
张氏继续开腔:
“你出身将门,又拜长公主为母,先帝在时长公主与太子地位相当,你自小没个规矩体统,珏儿虽受你照拂,我也将你培养成了一等的闺秀模样……”
这些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看到了掸子上淡红色的粉末。
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