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106)
可院里斗了好一阵,不见符阵有任何波动,应是李朔暗中相助。
云溪茶庄外,围着大批玄师。
茶庄外罩的结界,隐现烛龙徽,说明是玄矶司的人布下的法阵,但看结界强悍之力,唯有掌司大人手笔。
天师阁的几位真人,以及路过的仙盟各世家弟子,不禁向玄矶司和诸位灵师打探,玄矶司的人亦一脸懵逼。
几个世家子弟听着埙声,面露惊恐,二十余年前酆门山的鬼王大人便是以埙御阴,霍乱苍生,这熟稔的埙声这漫天的阴邪之气,难不成是鬼王复生!
众玄师大惊失色,若鬼王复生来了玉京,皇城根岂不要血流漂杵。
姗姗来迟的谢阑珊,观测当前境况后,稳住众人情绪,斥责下属未经查证不可胡乱臆测,惹乱民心。
茶庄院内,天巧的怨煞之力附着安红拂后,境况逆转,许是召唤的阴灵中有不少葬于童连之手,怨念大增,童连愈见不敌,被鬼爪挠得遍体鳞伤。
埙声中,安红拂被枯枝洞穿无数个血洞,童连亦彻底倒下,气息奄奄。
大仇即将得报,红玉葫芦内的怨煞之力渐散,风长意自天巧的残魂中捕捉到零星残影。
流云涌动的午后,天巧乘花轿入童府后门,盛装打扮后送去童连的寝榻。
老阉贼一手抱着黑猫,一手抬起天巧消瘦的下颌,“勾搭咱家可是为了过好日子。”
天巧颤栗跪下,“女婢斗胆来千岁身侧侍奉,是有事相求,求千岁为我家二姑娘做主,千岁让奴婢做什么都成,只要千岁能救我家姑娘。”
果真如此。
风长意早便猜出天巧的意图。
这些年,谢苑在谢府受尽欺辱折磨,过得不如一个下人,尤其被囚地宫生生剥皮后,天巧心中的恨意和自责达到极点。
听闻童宦对名字中带巧的姑娘格外关注,传闻落入老阉贼手中的姑娘大多不死既残,然有寥寥会伺候的得千岁宠幸。
她一介丫鬟,命不足惜,尊严更是无甚几两,她愿入虎穴,为二姑娘求一个公允,即便童宦不肯多管闲事为二姑娘平冤,只要她受宠便能保护二姑娘,安氏查氏再折辱二姑娘时她可挺身而出。
她委实看不了自家小姐一再受难,方生出这飞蛾扑火的念头。
童宦喜欢年岁小的,但不喜青涩的,便将青涩的天巧丢给小妾调教。
小妾担心失宠,竟直接将人丢给几个澡堂里的男家丁调教,天巧刺伤一位家丁逃脱,没几步被逮住送去童连那。
半宿非人虐待,她只剩半口气,童连玩得兴起,显出妖身,天巧被枯枝洞穿,尸身被蒙上白布由小门送出去。
天巧踩碎尊严、忍受极苦,只求童连一丝垂帘,然而她高估了老阉贼的人性,有人本就没有人性。
到头来,不过抱着一丝妄念,赴一场残暴虐杀。
童连躺在血泊里,一身白袍已辩不出原色,老阉贼气若游丝对风长意道:“救……我。既往不咎。否……否则……宫宫里的弟弟不过放过……你。”
风长意指尖凝符,化一柄尖锥,用力刺入童连心口,“去你的。”
一锥毙命碎魂。
第45章 【45】 背后之手。
老阉贼死得透透的, 李朔撤去玉溪茶庄外的结界,阴魂浊息随之散溢,他拾起坠地的骨埙, 捏成齑粉,最后将自己的法袍解下,给风长意披上。
风长意的衣衫被枯枝缠得又破又脏沾了血迹, 他无声给人系着领口系带之际,众玄师来了。
落满晚樱花的地上,是残尸鲜血与杂乱的枯枝,还有未散尽的乌气浊息, 如此修罗场地, 掌司大人他温柔地给姑娘披衣系带……
无一面色不惊, 唯有王开贤一副淡定了然的神态。
有人辨出童连尸首,惊恐道:“是千岁, 是千岁, 千岁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炸开了锅。
谢阑珊望一眼头儿,望一眼修罗场,望一眼堂妹,“这……怎么回事。”
李朔:“我杀了童连, 此事与谢二姑娘无干,送她回府。”
风长意认真盯了李朔几眼, 欲言又止, 终是随谢阑珊走了。
阴魂浊息漫天飘, 却不伤人,引得玉京百姓都出来瞧,风长意回府途中, 巧遇人流中的薛靖安。
小世子见她面色惨白,手上沾染血迹,身罩玄矶司的法袍,关切上前问道发生何事。
风长意不语。
旁侧的谢阑珊摇摇头。
风长意让谢阑珊去忙,谢阑珊委实担心头儿,便将风长意交由小世子后速速离开。
薛靖安护送风长意到谢府门口,他一路担忧,这会终于出声:“你究竟在做什么,我到底要如何才能帮你。”
风长意白着脸笑笑,“感谢世子当我一程护花使者,我已平安回府,眼下疲累得很,便不留你了,若有机会,定回礼致谢。”
“我不要你致谢,我要你平安。”薛靖安见人气色欠佳,四小只又来迎主子便不再打搅,待人进府门后再瞧不见身影这才走开。
长琊心惊胆颤道:“世子,二姑娘自云溪茶庄出来,方才漫天阴邪之气不会与她有干罢。”
薛靖安攒眉,想到地丧塚内她信手捏符,一时无言。
“若当真和二姑娘有干系,世子求您了离她远些罢,换个正常的姑娘喜欢吧。”
薛靖安驻足,“你还记不记得阿鹞的传闻。”
长琊颔首,当时曲池坊有传,阿鹞儿时高热不退,有一日病榻上的小姑娘倏如纸鸢般飘起来,吓坏了父母和郎中,曲池坊的人都说阿鹞沾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