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134)
三小只合力拽开揩油的花和尚,兔子既羞愧又兴奋,跺脚捂脸道:“哎呦,好帅,人家好害羞。”
和尚还要去摸兔子爪,被三小只硬拦下。
风长意嘴巴睁大,眼睛睁圆,“花空大师是你么?”
当年蒲松城邂逅大师,三言两语还了沁沁清白。避免她和小师弟与玄矶司灵卫的一场恶战,彼时的花空大师眉清目朗,身沐佛光,正儿八经一和尚,究竟发生何事,变成这幅德行。
花空一脸便秘道:“花和尚我中了个邪门的咒,我说话你们当我放屁就成,我若对你们动手动脚,你们跑快些就是。”
“……”
风长意中了楼小枳一掌,咳了几缕血丝出来,四小只赶忙扶人去屋内休息,花空献出两粒治愈丹药,风长意盘坐调息后,已无大碍。
风长意朝大师作揖,“多谢大师,若非你来得及时,我怕是小命不保。”
“莫谦虚,莫谦虚,你这个人得天地庇护,哪那么容易死。”
花空坐到短凳上抖腿,兔子端来茶,他顺手摸了兔子一把,兔子娇羞扭头,面颊绯红。
花空喝一口茶,烫嘴道:“兔子精你……倒倒倒倒是躲啊,我先前不说了,跑快些,哎呦,平添业障,阿弥陀那个佛。”
风长意不忍直视问:“大师,您被谁下了咒,成了这幅样子。”
“就是那个破烂橘子,楼小枳。”
当年他在花空寺禅修,小沙弥说有一缘客寻他,手中握着一枚佛珠。
是那个小橘子。
禅室内,他接待了楼小枳,当时他凄惨得很,浑身是伤,双肩微栗,眼神破碎,他心生仁慈叫了碗素面给他吃。
当初蟾月井初见,他递给少年郎一个水葫芦,少年一脸惊慌失措,怕是他给的水葫芦让人想起极恐怖痛苦的事情,只一瞬,少年掩饰得很好,还是落入他眼中。
金钵里爬出一只金蝎子,楼小枳吓得一噎,花空赶蝎子入钵,“为何我每每见你,你都一副很容易被吓到的样子。”
楼小枳哽咽着:“我命苦。”
花空摸了下小橘子的头,眉目慈悲道:“苦尽甘来,没有人会一直苦下去。”
“大师这话一点安慰不了我,天下苦命人何其多,有些人本就是为受苦而来。不像大师天生命好,一看便是未曾吃过苦的人。”
花空笑笑,未否认:“我好似并未吃过什么苦楚。”
“大师可想吃些苦楚?您身为佛僧,若与民同苦,说不定对佛意理解的会更深些。”
“哦?你有何主意?”
楼小枳带来了一包小橘子,拿出一枚亲手剥皮,“先从吃个又酸又苦的橘子开始罢。”
花空被逗笑,这孩子虽苦,却会苦中作乐。
剥好的橘瓣,楼小枳搁置香案头,“我记得大师嗜酸,专挑了这些酸橘。”
橘瓣入口,果真极酸又涩,花空酸得皱了下眉头,楼小枳将橘子一一摆放案头,于静雅质朴的禅室是十分鲜明的颜色,“大师感觉如何。”
“你为何在橘中下毒。”都怪他被这小混球的破碎相蒙蔽,未曾提防他给了他可乘之机。
“这么快便察觉出了,不愧名震天下的佛圣。”
花空点
了自己几处穴位阻止毒素蔓延,楼小枳一道法咒打入花空体内,“我知毒不倒你,毒是掩护,是为转移你神思,你专心解毒我好给你下咒啊。”
楼小枳哈哈大笑,化作雾光离开空山寺,走前一掌拍扁金钵里的蝎子。
……
花空吸溜着盏中热茶,“然后就是你们见到的这幅德行了。”
口无遮拦口吐芬芳口不择言,见到好看的便忍不住动手动脚,总之不说正经话不干正经事就对了。该死的烂橘子说此咒专为他研制,叫什么俏皮咒,中此咒,又俏又皮,人见人揍,狗见狗烦。
兔子发现蹊跷,“若瞧见好看的便动手动脚,主子比我好看多了,大师怎不对主子下手?”
“你主子身上威压甚大,躲过我的骚扰。”
“好吧。”兔子有些失落,还以为俏和尚对她一见钟情呢。
花空眼含热泪,“果然如混球烂橘子所说,我走哪儿,哪儿厌恶,一开口就挨揍,一动手揍得更狠,这些日子我流浪在外受尽苦楚。”
“大师不曾向世人解释么?”风长意道。
“阿弥陀佛,我乃空山寺的活佛招牌,这般轻易被中咒,岂不丢天下沙门的脸面,再说这咒邪得很,解不解得了还得另说。花空寺乃万民信仰之佛境,寺内有震慑邪魔的九明玄塔,必须有正经大师坐镇,以免邪魔外道趁机打歪主意。”
刺猬憋着笑:“大师你都这样了,还如何坐镇。”
他算瞧出来,此咒压根控制不住,他若开口调侃骂街外带动手动脚调戏女香客,空山寺千年名声毁于一旦。
花空:“不幸中的万幸,我有个胞弟花二,刚巧平日里就是这副不正经不着调的模样。于是我俩对调,让他扮我坐镇空山寺,我顶着他的名头逍遥闯祸。”
风长意明知不道德,还是忍不住笑了下,花空说:“再笑,功德都给笑没了。”
“抱歉,我下次一定忍住。”
花空盯着她腕骨上的朱砂锁,“要知道你笑我,我说不定不帮你打架,我打天上飘,若非瞧见这莲纹朱砂锁,还真不一定下来。”
“大师认得此物?”
“必须认的。你百岁宴,不,是谢苑百岁宴,我亲手挂在小女婴手腕上的,想必你试过,任你堂堂鬼王大人也摘不掉是不是。”
风长意大惊,大师一句话投了两个雷,“你知我用了谢苑的壳子?你知我是风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