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14)
似是来了什么极怕的人物。
一卷灵风打风长意眼前化出人形,玄衣麒麟甲,颀长高大,如雕如琢的一张脸,风长意眸底震颤,指尖的杯盏又掉了。
她檀口微栗,大师兄三个字简直要脱口而出,旁侧的谢阑珊疑道:“头儿,你怎么来了。”
李朔深邃眸光盯了风长意几眼,意犹未尽般刻意避开,“查得怎样。”
“还未……”
“放人。”
“哈?!”
风长意出磔狱时,李念风风火火打牢廊拐角跑来,“爹你怎么不等我,娘,娘你见到爹了么……”
“念儿。”低哑的嗓音斥道:“莫乱认娘亲。”
回谢府的路上,风长意遇到等她多时的弱爆四小只。
四人跳窗后,躲在旮旯一隅,遥见鬼王大人被玄矶司的人带走,要急死了,本以为是鬼王泄露了身份,原是献礼四翼血蝉惹了祸。
那蝉蜕是打酆门山千年尸王坟塚旁的槐木上抓的,自然带着阴气,刚巧撞上玄矶司的人,真是好巧的倒霉。
“大人无事便好,日后小的再去酆门山抓一只。”刺猬说。
“险些折你手里。”风长意拍他脑壳,扎了手。
刺猬收了脑壳上的刺,“这次不会扎手了,只要鬼王大人出气,打爆小的头,都不带吭声。”
纯点背,也怪不得刺猬。
风长意拢了拢鹤氅,眯眸望当空暖阳,磔狱里冻死个人,她提步走开,“你们四个若想跟着我,拿出本事入府。”
“祖宗,谢府有皇家钦赐的地字号门神,我等身上渗有妖气阴气,进不去啊。”
风长意顿步,世道多妖邪,玉京乃皇都,遍地功勋贵族宅邸,多有皇家门神护持,门神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地级别较高,抵得住普通妖邪,她倒忘了这一茬。
“二更后,后院红杏墙外候着。”
四小只猛点头,遥遥望着鬼王大人进了谢府。
守门的阿顺阿财一左一右,脸颊高肿,相互呼应,有些滑稽。
见到二姑娘来,提起精神,毕恭毕敬躬身问候:“二姑娘安。”
风长意颇满意点点头,起码态度不含糊了。
没白抽。
作者有话说:
----------------------
作者菌还没榜单,收藏一直再涨,小天使萌哪里来的鸭~~~~
第7章 【07】 白脚寡妇。
月玄中天,谢府静下来,阅微苑唯剩风长意一人,本来还有个缃蓝,但她“不慎”害三姑娘落水,那三姑娘非善茬,缃蓝在她这挨了巴掌,怕是回去接着受老三的罚,暂时回不来了。
风长意依着谢苑的记忆,自厢房隔间的柜匣内,翻出一张狼皮。
因长久无人打理,隔间角落里结了蛛网,墙角柜阁上亦满是积灰,陈旧之气扑面而来。
狼皮是将军当年射杀的红头狼王,被康夫人收纳藏起,谢苑自与爹爹生疏后,将军的物什一概搁墙角落灰,再未打开过。
风长意卷了狼皮去了书房,将狼皮均匀裁剪成多块。
符纸效力较弱,皮符便强悍许多,若要悉数压去四小只身上的妖气,非皮符不可,况且玉京城处处灵卫术师,极容易斟破四小只法身。
缃蓝滴在墨砚里的血已干涸,风长意注水研磨稀释,以血墨入皮符,再加上她高深的符道之术,只要未有肢体碰触,哪怕再厉害的术师亦难斟破四小只法身。
风自窗牖吹入,拂在身上凉凉的,风长意起身阖窗,望见院中的木樨树和柿子树。已入霜月,挂在枝头的柿子泛黄,似一盏盏幽怨的小灯。
风长意接住吹来的一片残叶,叶子打指缝漏下,她重回案台绘皮符,很快,夤夜将至。
四小只二更不到,便于谢府的红杏后墙垣外候着。
街巷上空偶尔飞掠过灵卫术师,四小只小心翼翼,青毛鼠贼眉鼠眼望一眼探墙的红杏,“怎么有种半夜组团偷情的紧张感。”
“休得辱没鬼王大人。”兔子精瞪红了眼。
刺猬赞同,“鬼祖宗择这处红杏墙,并非为了营造偷情的氛围感,是这处人少。”
啪嗒一声,墙内掷来一个布包袱,四小只拾起,打开,里头是四张皮符。
风长意绘完四小只的方便符后,盘腿默念法咒,又以灵符助力,欲开天眼,打算看看玉京城隐匿着何种可为她驱用的毒物。
毕竟要对付一整个谢府的人,她需未雨绸缪。
风长意未启开天眼,体内灵息游窜,尽数归于腕间朱砂锁,强行催动术法的结果是,头昏脑涨心口绞痛,一口血喷出来。
风长意咳咳咳擦血,气恼捶床,实在不行,她就剁手。
不过是人界普通辟邪祈福的朱砂莲纹锁,小谢苑百岁宴上,康夫人亲手给女儿戴上的,谢苑戴着长大,从未卸下过,怎如此邪门。
谢苑的记忆里,全然寻不见关于朱砂锁的漏洞。
风长意扶额,晃了晃无论如何都卸不掉的锁链,突然生出一种这锁是为她量身打造,专门锁她灵力让她憋屈的感觉。
她平躺下去,被子蒙住头,好生焦躁。
脑中不禁又闪过玄服麒麟甲的青年,玄矶司掌司为何同他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眉目冷锐肃沉,哪里有他师兄温润如玉谦谦尔雅的半点影子。
师兄师兄……她默叨着睡着了,不觉间泪湿了枕巾。
风长意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
掀开眼睫,天已大亮,外面谁啊咣里咣当,风长意一脸起床气拉开屋门,外头海嬷嬷领着几个丫鬟府卫正对着院内洒水,由院外进到各间屋子,柳木软枝沾了盆中水到处抽甩,轻些物件悉数倾倒,搞得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