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141)
“你啊。当年你剖了半枚元丹往土地一埋,你一晕,你啥事不知了,可坑死了我。”
风长意一脸问号。
花空手指头敲敲案头,示意兔子给他添茶,茶香袅袅中,他骂街道:“那日贫僧也是特么点背,赶了寸劲儿,遇到晕死过去的你,接手了这烂摊子……”
崆峒印碎,天下地动,无数妖魔邪祟逃遁,二十年前花空收缉一只姑获鸟,路过落梅岭。
落梅岭为四大仙宗之一,是唯一与昆吾山上神有连通的神秘仙门,往日二十里梅海盛放,如今竟全数枯死,生机无存。
花空暂时弃了那只妖鸟,手持锡杖落地,岭口横躺一地仙修尸首,他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
踏雪入梅岭深处,仔细一辩,此地竟被下了无生咒,以至二十里生机被灭,他远远瞧见满身血污的仙服少女生剖半枚元丹,不远处潜着一柄金沙剑,更远角落还站着个罩着喜丧面具的黑袍人。
黑袍人见和尚靠近,转瞬消失个没影儿。
少女晕死过去,埋葬半枚元丹的土壤,迸出冲天芒华。
生机自朱砂梅蔓延开,肉眼可见大地回春,枯死的草木披绿,枯萎的梅海如上了调色般层层晕染,铺开夺目画卷,鲜妍如初,更甚岭口横躺一地的尸体渐次苏醒,失忆般木讷搔头望着眼前景象。
花空大惊,好浓郁的神息,能破无生咒的……唯有古神之力。
如此磅礴神息,必引来万千邪魔,花空二话不说,挖出土壤里的半枚元丹,抱起晕死的少女,御锡杖而去。
果然,未飞多远瞧见大批乌气随来,里头不乏大妖大魔。风长意自愿剖元丹为祭,半枚元丹如何都回不去她体内,花空一路飞至酆门山。
此处九百里坟岗,弥漫浓郁阴浊之气最好掩护,花空落定酆门山口,将风长意倚在一块巨石上,化出佛罩将人护住,那柄金沙剑威力不凡,一路随来护在风长意身前,确定她安全后,花空赶忙飞身远离。
半枚元丹离神体,神息太强,他控不住外泄的神息,只得携元丹将大批邪魔引离。
无数邪魔争抢半枚元丹,他一面对抗邪魔一面寻可藏匿之地。
终于,他被一批邪魔追到玉京城,他袈裟染血,以锡杖支撑踉跄前行,好在玉京多术师,玄矶司的灵卫认出他,大批灵卫赶至,为他抵御邪魔。
花空寻机逃脱,巷陌一角,瞧见一家挂镜儿铺,他隐去袈裟上的血污和锡杖,走进挂镜儿铺。
铺子里售卖镜子,兼之一些胭脂水粉,各式各样的镜子琳琅满目,挂了足足三面墙,显得有些凌乱,铺子里客人多,掌柜的见一和尚进来,前去礼貌问候,花空施佛礼道他只随便看看,勿用招待请掌柜的去忙。
花空默默翻出袈裟里的妙华镜,挂在镜中不起眼的角隅,外头喧哗声起,是邪魔追来,铺子里的人皆被外头动静吸引,他趁机化作一道佛光钻入妙华镜内。
此镜乃他的恩师燃寂佛圣所赠,镜内辟有五行之外的新空间,可通万佛之灵,只要外人不盯上这面镜子细究,自不会察觉出异样。
果然,邪魔寻到挂镜铺,并未察觉出异常,便速速离去继续天罗地网的搜他。
花空在镜内盘坐,以血燃心灯,求万佛指路。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须臾,许是数年,死寂般的妙华镜内响起一声清脆的婴孩啼哭声。
花空掀睫,一道佛光穿镜而出,花空受佛光牵引,出了挂镜儿铺,一路引至一栋悬着喜庆灯笼的府邸前。
匾额上书御赐鎏金大字:谢府。
第60章 【60】 囚神。
天气晴好, 花香浓郁,将军府正为二女设百岁宴。
万佛之灵为何引他来此府邸?花空不解,隐了身随宾客入内。
谢老太太谢将军一脸喜庆, 正打堂前屋内招待络绎不绝的贵宾,安红拂亦忙前忙后操持。
花空远离热闹,去了栽种柿子树的阅微苑, 与前头的喧嚣相反,此院虽处处贴了喜庆花灯却清净得很。只一位不施粉黛的夫人哼着小调哄睡襁褓婴儿。
“苑儿,只要你平安长大,娘亲愿拿命换。”康芸拧着烟眉道。
“阿弥陀佛。”
康芸抬头, 谁?
小女百岁宴, 府内杂役不够皆派去招待宾客, 连贴身侍女妈妈都打发出去,康芸起身, 瞧见门外站着一位手持禅杖的年轻沙门。
“阿弥陀佛, 贫僧乃空山寺主持花空, 夫人新诞的小女命格奇特,贫僧特来探望。”
空山寺乃天下第一僧庙,花空大师更是受万民敬仰的佛圣,康芸受宠若惊。
花空抚着婴儿粉嫩的小拳一辩, 心内登时一惊。
怪不得万佛将他引至此,这孩子天生五色琉璃骨, 却是凡魂肉胎。
孕养神骨最耗精血, 凡躯自然供给不足, 以至气虚极弱先天心疾,他藏在念珠里的半枚元丹可充盈孩子五脏之气,愈合心疾;恰时, 五色琉璃骨可隐匿元丹内的神息。
如此,既治愈了孩子心疾,半枚元丹又有了藏匿之地,可谓绝配。
事不宜迟,花空当即将半枚元丹投入婴孩体内,婴孩原本面色发青,得了元丹后肉眼可见面色红润,睡梦中吧唧着小嘴。
康芸哭着给和尚下跪,花空扶人起身,请夫人保密。
临走前,花空赠了孩子一串护身法器,莲纹朱砂锁,护持孩子不被妖魔邪气所侵。
风长意听了花空的讲叙,不禁唏嘘,抬手晃了晃腕上朱砂锁,“原来我与谢苑还有这等渊源。”
她被封在酆门山冰棺二十年,其中不乏以身魂为祭召唤她的,无一成功,谢苑身负琉璃骨,自然能破开仙盟布下的束魂阵。